第77章 夢遊宋晏聲躺在客房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暗影。
房間很安靜，靜得能聽見窗外寒風吹動枯枝的細微聲響。
床品帶著陽光曬過的蓬鬆味道，枕頭的高度也合適。
可他睡不著。
身體深處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他翻了個身，面朝房門的方向。
習慣了。
這三個字在腦海裡浮現時，宋晏聲自己都怔了一下。
從她搬進木樨小院，也不過幾個月而已。
可這幾個月裡，那個原本只有他一個人氣息的空間，漸漸被她填滿。
玄關亂放的帆布鞋，茶几上吃了一半的薯片袋，書房裡混在他檔案堆裡的技術手冊，浴室洗手檯上並排放著的。顏色可愛的牙刷和漱口杯。
還有夜裡，她總是不自覺地往他懷裡鑽，手腳並用地纏上來。
起初他不適應，會輕輕把她推開些，可她睡夢中無意識地哼唧兩聲，又鍥而不捨地貼回來。
後來就成了習慣。
習慣了她睡熟後均勻清淺的呼吸拂在他頸側，習慣了她髮間淡淡的甜香，習慣了她偶爾說夢話時含混的嘟囔，甚至習慣了她睡相差，半夜搶被子時那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此刻，懷裡空蕩蕩的。
宋晏聲閉上眼，試圖入睡，可身體和精神都清醒得過分。
他索性睜開眼，看向床頭櫃上的電子鐘，凌晨兩點十七分。
萬籟俱寂。
宋晏聲坐起身，在黑暗裡靜坐了幾秒，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
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他走到門邊，握住門把手，稍作停頓，輕輕擰開。
走廊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夜燈。
他走到關敬儀房門前，側耳傾聽，裡面一片安靜。
隨即擰開門鎖，推開一條縫隙。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房間裡投下一道銀白的光帶。
關敬儀側躺在大床中央，睡得正熟。
她整個人幾乎埋在柔軟的被子裡，只露出小半張臉，呼吸均勻綿長。
宋晏聲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眼神柔軟的不可思議。
猶豫片刻，他還是走了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來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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