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那半碗麵茶，在關敬儀促狹的目光裡，慢條斯理地吃完。
關敬儀一路買，一路吃，吃不完的糖炒栗子。驢打滾。豌豆黃，全都塞到宋晏聲手裡。
到最後，宋晏聲左手提著裝滿零食的紙袋，右手舉著關敬儀只舔了兩口的棉花糖，胳膊上還掛著她的毛茸耳包，她嫌熱摘下來了。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接地氣”過。
可看著關敬儀在人群裡歡快的背影，看她舉著琉璃喇叭吹得臉頰鼓鼓的開心模樣，看她吃到好吃的眼睛發亮，轉身就要分享給他的自然動作......
好像怎麼樣都看不夠。
眼下這些微不足道的“狼狽”，似乎都不是問題。
逛了兩個多小時，關敬儀終於逛累了。
她抱著一隻剛買的布老虎，腳步慢下來。宋晏聲敏銳地察覺，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回去吧？”
關敬儀靠在他身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好。”
兩人往停車場走。
穿過最後一段熱鬧的攤位區時，關敬儀忽然停下，指著一個小攤：
“那個！”
是捏麵人的。
老師傅手巧，捏的各色人物栩栩如生。
關敬儀蹲在攤前看了半天，最後指著一對穿著紅衣的古代小夫妻：
“老闆，我要這個。”
老師傅笑：“姑娘好眼光，這是‘百年好合’，送男朋友？”
關敬儀眨眨眼，回頭看了眼宋晏聲，忽然笑起來：“送我爸。”
老師傅：“啊？”
宋晏聲：“......”
他付了錢，接過那對面人。關敬儀已經大步往前走了。
......
回到車上，暖氣開得很足。
關敬儀摘了耳包，脫了外套，舒舒服服地窩在副駕駛座裡。
宋晏聲啟動車子，卻沒有立刻開走。
他摘了口罩和眼鏡，隨手放在中控臺上，然後側過身，看向關敬儀。
車廂裡忽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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