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廟會離開後,宋晏聲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驅車駛向西郊。
車子穿過半個城市,最後停在一處清幽的院落前。
青磚灰瓦,門口掛著簡單的木質招牌,上書“清源茶舍”四字。
這是家只接待熟客的私人茶室,環境雅緻,更重要的是私密性極好。
關敬儀跟著宋晏聲下車,好奇地打量四周:“來這裡幹什麼?”
“見個朋友。”宋晏聲牽起她的手,很自然地推開院門。
茶舍內部是典型的中式風格,庭院裡種著青竹,假山流水潺潺。
穿著素色旗袍的侍者引他們穿過迴廊,來到一間名為“聽雨”的包間。
推開門,裡面已經有人了。
靠窗的茶桌旁坐著一位約莫四十出頭的男人,穿著簡單的深色夾克,眉眼端正,氣質沉穩中透著幹練。
他身旁是一位看起來溫婉知性的女子,戴著細框眼鏡,正輕聲哄著懷裡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
“晏聲來了。”男人站起身,笑著迎上來,目光落在關敬儀身上時,笑容更深了些,“這位就是關敬儀同志吧?久仰。”
宋晏聲握著關敬儀的手緊了緊,介紹道:
“賀錦年,一個大院長大的,現在在政法委工作。”又轉向那位女性,“這是錦年的愛人,林靜教授,在京華大學任教。”
關敬儀乖巧地打招呼:“賀檢好,林教授好。”
林靜笑著點頭:“快坐快坐,別站著說話。”
她懷裡的孩子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關敬儀,奶聲奶氣地問:“媽媽,這個姐姐是誰呀?”
關敬儀的心瞬間被萌化。
“叫元寶姐姐就行。”宋晏聲溫聲說,拉著關敬儀在茶桌另一側坐下。
侍者上來斟茶後便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茶香嫋嫋中,兩個男人很自然地聊起了天。
話題從最近的天氣開始,慢慢過渡到各自的工作,卻又說得極其隱晦。
“最近下面有些動靜,”賀錦年端起茶杯,語氣平淡,“有些人手伸得太長,連不該碰的地方都敢碰。”
宋晏聲垂眸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
“是啊,經濟賬。安全賬。民心賬,總得算清楚。”
“聽說你們那邊在推的‘智慧城市’,動了些人的蛋糕?”賀錦年抬眼看他。
“新事物總會觸碰到舊格局。”宋晏聲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不過資料是最誠實的,做了什麼事,都會留下痕跡。”
賀錦年點點頭:“那就好。有些事,證據紮實了,該收網的時候就不能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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