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夜行被截週五傍晚，關敬儀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陌生號碼，內容只有一句話：
【方便通話嗎？】
她看了一眼周圍，技術組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小劉還在工位上敲鍵盤。
她拿起手機走向消防通道，推開厚重的防火門，樓道里安靜無人。
撥過去，響了兩聲才接通。
“是我。”吳博的聲音，比見面時更低沉，帶著點嘈雜的背景音，像是車流，又像是風聲。
“你換號碼了？”關敬儀靠在牆上。
“臨時用的。平時那個不太方便。”他略一沉吟，問，“你前兩天私自過去取了水樣？”
“嗯，物流園下游五公里，三個不同點位，檢測指標都異常。但我用的便攜儀，精度有限，而且取樣流程不規範，當不了正式證據。”關敬儀語速略快，“如果你有辦法做正規檢測......”
“我能聯絡到人。”
吳博打斷她：
“但需要你帶著樣本過來。而且，光是水樣不夠。如果對方咬定是別處汙染源匯入的，扯皮就能扯半年。”
關敬儀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些：
“那就再去一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她聽見對方極輕地撥出一口氣，像是在做某種決定。
“園區的東南角排水渠，白天我去看過。”
吳博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就事論事的平穩：
“渠口有明顯長期排放的痕跡，水泥被腐蝕發黑。如果能拍到排汙口在排放時的照片，加上你下游水樣的檢測資料，構成完整證據鏈，環保部門就很難壓下去了。”
“什麼時候去？”關敬儀問。
“今晚吧。”吳博答得乾脆。
“我打聽過，週末之前，園區會進一批貨，後半夜作業量大，守衛反而會集中在倉庫那邊。東南角相對薄弱。而且，我剛得到訊息，下週上面可能有檢查組下來，如果訊息屬實，對方的警惕性會臨時提得很高。今晚是最近唯一的機會。”
關敬儀沒有猶豫：“幾點？在哪碰頭？”
“你確定？”吳博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上次差點暴露，這次會更靠近核心區域。”
“確定。”關敬儀答得很快，聲音很穩，“我去取樣，你負責警戒和安全。專業分工，各司其職。”
電話那頭似乎有一絲極輕的嘆息停頓。
“好。”吳博說，“八點半，物流園東側兩公里，有個廢棄的農機站，門口有棵枯死的槐樹。”
結束通話電話，關敬儀刪掉通話記錄，把手機揣回兜裡，推開防火門回到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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