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敬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說什麼，卻被他指尖抵住下巴，輕輕抬起臉。
“你說你不喜歡一個人待著。”他的拇指緩慢地摩挲著她的下頜線，動作很輕，“我記在心裡。能推的應酬都推了，不能推的儘量早回，哪怕只是回來你睡著我坐旁邊看檔案。”
“可你總想著往外跑，去荒郊野外冒險，還刻意瞞著我。”
他看著她，眼底那片沉鬱裡滲出一絲近乎無奈的柔軟：
“你在外面，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
關敬儀攥緊揹包帶子，指甲陷進帆布紋路里。
她想起最近這段時間，她每天出門。回家。加班，自認為天衣無縫。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個人在這座城市的決策層會議室，開完一場又一場的會，批完一份又一份的檔案，然後在某個間隙，看一眼周嶺發來的行程——
她幾點下班。去了哪裡。見了誰。
然後繼續等。
等她回家，等她若無其事地說今天工作好累，等她像往常一樣蜷在沙發上看電視，等她什麼時候願意開口。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瞞他。
原來他一直在等她。
“宋叔。”關敬儀開口，聲音放輕，“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監控？”
話音未落，手機忽然在包裡震動起來。
一下，兩下，三下。
她拿出手機，螢幕亮起，一條訊息跳出來，來自陌生號碼：
【計劃取消。有人盯上我，今晚出不去，你也別來，安全第一，改天聯絡。——吳】
關敬儀盯著那行字，還未來得及反應，手機已經被一隻修長的手抽走。
宋晏聲垂眸看著那條訊息。
車內光線昏暗，螢幕的光打在他臉上，照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安靜地看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關敬儀忽然覺得有點心虛。
明明什麼都沒幹，明明只是一條工作相關的訊息，但不知道為什麼，那“改天聯絡”四個字，配上落款的單字“吳”，在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下，怎麼看怎麼像......
像什麼她不敢細想。
“改天聯絡。”宋晏聲複述，語氣平靜得可怕。
他又看了一遍那條訊息，然後抬起眼，目光落在關敬儀臉上。
那眼神，比剛才說“我也會怕”的時候更深。更沉，也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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