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蹲下來，用手指在那道介面處蹭了蹭。
水泥灰沾在指腹上，很新，還沒有被風吹硬，甚至還能感覺到些許尚未完全乾透的潮氣。
他盯著那些粉末看了幾秒，然後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轉向張寶田。
“這地面什麼時候修的？”
張寶田臉上的笑容僵硬著，嘴角肌肉抽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在拚命組織語言：
“上週...上週例行維護......”
“維護什麼？”
“就是...就是地面老化，需要修補。”
老徐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那片嶄新的水泥地上。
“修補需要把整個排水渠都填了？”
張寶田的臉瞬間褪盡了顏色，嘴唇嚅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老徐沒再看他，轉身對身後的人說：“把這裡拍下來，近景遠景都要。再取幾份水泥樣本，帶回廳裡檢測。”
工作人員應聲而動，相機快門聲咔嚓作響，取樣工具在那片嶄新的水泥地面上敲出清脆聲響。
張寶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上午十點，物流園辦公樓二樓的監控室。
工作人員正在調取近一個月的監控錄影。
螢幕上的進度條一點點往前拖，拖到前一週，畫面倏地暗了下去，只剩一片漆黑。
再往前拖，三天前，仍舊是黑。
“徐廳，”工作人員回頭，“近一個月的監控記錄，從上一週開始全是空白。”
老徐走過去，看著那片漆黑的螢幕。
“什麼原因？”
“按技術人員的初步判斷，”工作人員頓了頓，“是被格式化了，人為的。”
老徐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轉身，目光落在站在門口。臉色已經白得發灰的張寶田身上。
“張經理，”老徐的聲音還是那麼不緊不慢，“園區監控記錄被格式化，這事你知道嗎？”
張寶田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可能...可能是系統故障......”
老徐笑了笑。
張寶田只覺一陣涼意從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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