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簡醫生看著他，聲音放緩了些：
“宋書記，您也別太緊張，這種情況臨床上很常見。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她好好休息，保持情緒穩定。我們建議轉到婦產科住院觀察兩天，等各項指標平穩了再出院。”
宋晏聲抬起頭，那雙素日沉靜的眼睛裡，此刻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晃動。
“我能......在這兒陪她一會兒嗎？”
簡醫生點點頭：“可以。等產科醫生過來接，我們還要做一些交接。您先坐著陪她，她應該快醒了。”
簡醫生和護士退了出去，搶救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宋晏聲在床邊俯身站著，看著那張蒼白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沒有扎針的那隻手。
那隻手還是涼的，他把它貼在自己臉上，想用自己的溫度把它暖過來。
“元寶。”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
關敬儀沒有醒，只是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回應。
宋晏聲低下頭，把臉埋在她手心裡，肩膀微微顫抖。
走廊裡，小陳站在門口，透過那扇虛掩的門看見這一幕，默默地往後退了幾步。
他掏出手機，給許晉發了一條微信：
【關工沒事，但領導這兩天可能需要其他安排。】
那邊幾乎是秒回：
【什麼情況？】
小陳想了想，打了幾個字：
【好事，但需要時間緩緩。】
發完，他把手機收進口袋，靠在牆上，望著走廊盡頭的燈光，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窗外，夜色正濃。
遠處有隱隱約約的車聲傳來，但在這條安靜的走廊裡，什麼都聽不見，只有搶救室裡偶爾傳出的細微聲響。
病床上的人忽然動了動，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睛。
關敬儀的目光有些渙散，慢慢聚焦，最後落在床邊那個人身上——
他低著頭，臉埋在她手心裡，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在輕輕發抖。
“宋叔？”她的聲音很輕，有些虛弱。
宋晏聲猛地抬頭，眼眶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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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