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市府大會議室。
裡面坐滿了人，長桌兩側是來自各部門的負責人和技術專家，靠牆的椅子上還坐著一排記錄員。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那塊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把上面那些資料圖表照得格外清晰。
這是智慧城市專案階段性驗收會。
按照程式需要組織專家和相關部?進行驗收評審。
關敬儀坐在第一排的角落裡，面前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她準備了整整一週的彙報材料。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西裝套裙，頭髮整?地挽在腦後，看起來比平時成熟了幾歲。
早上出門前宋晏聲看了她一眼，柔聲說：“小孩長大了。”
“下面，請專案組技術負責人彙報資料底座架構搭建情況。”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關敬儀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走到臺前。
她目光平靜掃過臺下。
?桌兩側那些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的帶著審視，有的只是例行公事地等待。
然後她看見了第一排正中那個人。
宋晏聲坐在那裡，穿著一貫的深色夾克，手裡拿著一支鋼筆，面前的筆記本翻開著一頁。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專注而平靜，像是這滿屋子的人裡，他只看得見她一個。
關敬儀的心忽然就定了。
她開啟話筒，開始彙報。
聲音從剛開始的一點緊繃，慢慢變得平穩，再到後來，那些技術引數。架構設計。實現路徑，像流水一樣從她嘴裡順暢地淌出來。
臺下有人點頭，有人在本子上記著什麼，有人交頭接耳低聲交談。
她沒受影響，繼續往下講。
最後一張圖放完，她收住話頭，看向臺下。
“以上，就是資料底座架構搭建的階段性成果。謝謝大家。”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第一排正中那個人放下手裡的鋼筆，抬起手，開始鼓掌。
掌聲不大，但很清晰，一下一下，穩穩的。
像是某種訊號，其他人也跟著鼓起掌來，掌聲越來越響，匯成一片。
關敬儀站在臺上，看著那個帶頭鼓掌的男人，嘴角忍不住微微彎起。
李深坐在宋晏聲斜側方，目光越過身旁幾人的肩膀，落在那兩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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