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呢？”
“沒看什麼。”她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眼睛。
宋晏聲沒說話，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床墊微微陷下，他的氣息靠過來，帶著沐浴後的清爽味道，還有獨屬於他的溫度。
關敬儀立刻轉身鑽進他懷裡，深深吸了一口，又仰起頭，吻了吻他的下巴。
宋晏聲沒動，輕嗯了一聲。
她又往上蹭了蹭，吻從他的下巴移到唇角，細細地啄著，一下又一下，像小鳥啄食。
他的唇有些幹，她便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把那一點點乾燥潤溼。
宋晏聲低頭看她。
床頭燈還亮著，暖黃的光落在她臉上，照亮她眼底的那汪春水。
那水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著，柔軟又明亮，像是一尾剛剛甦醒的魚，正試探著往更深處游去。
“不困？”他問，聲音低沉，帶著一點點沙啞。
關敬儀搖搖頭，湊上去吻他。
從唇角到唇峰，每一處都細細地描摹過去。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觸到他睡袍下裸露的皮膚，那上面還有沒擦乾的水珠，涼涼的，和她掌心的溫熱形成奇異的對比。
他抬手攬住她的腰，手掌覆在她後腰上，輕輕摩挲著。
動作很輕，像是在哄一個不肯睡覺的小孩。
可她不滿足於此。
吻漸漸深入，舌尖探進去，輕輕掃過他的齒關。
宋晏聲終於給了回應，掌心收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吻也變得纏綿起來。
窗簾沒有拉嚴，能聽見窗外細細的雨聲。
那聲音綿密又輕柔，把整個夜晚裹進一層溼潤的薄紗裡。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微有些重：
“元寶，很晚了。”
關敬儀眨眨眼，像是沒聽懂。
宋晏聲輕輕嘆了口氣，拇指撫過她的臉頰：“我是說，你該睡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隨即搖了搖頭，又湊上去親他。
他偏頭躲了一下，那吻落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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