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聲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懷裡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關敬儀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久到她準備再問一遍——
宋晏聲卻忽然把她抱了起來，往餐廳走去。
關敬儀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鼻尖抵著他的領口，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清淡氣息。
“該吃飯了。”他說。
隨即把她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桌上擺著幾碟菜，還冒著熱氣，都是她平時愛吃的。
阿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擺好了碗筷，又悄悄退了下去，整間屋子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那一盞懸在餐桌上方暖洋洋的燈。
關敬儀還想說什麼，嘴巴剛張開，一碗湯便遞到了她面前。
“我聽阿姨說，”宋晏聲在她身邊坐下，一邊給她夾菜一邊開口，語氣稀鬆平常，“你中午沒好好吃飯，就吃了幾口。晚上要多吃一碗才行。”
到了嘴邊的話被堵了回去，關敬儀低頭看著那碗湯，又抬起頭看他，眉心還微微蹙著，像是在想怎麼把話題繞回去。
“可是咱們家的碗這麼大，”她比劃了一下，表情認真得很，“兩碗我吃不了，而且阿姨還燉了湯，湯也要佔地方的。”
看她那副認真計算的模樣，宋晏聲眼底浮起柔軟笑意。
“那吃一碗半。”
“一碗半也很多。”
“一碗，湯喝半碗。”
關敬儀抿唇想了想，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那行吧。”
說完，她端起湯喝了一口，溫熱液體滑過喉嚨落進胃裡，把那些沉甸甸的東西都沖淡了些。
宋晏聲就坐在她旁邊，沒有動筷子，只是看著她吃。
目光溫柔且專注，像是看什麼需要好好護著的東西，彷彿這世間所有紛擾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眼前這個人能不能好好吃下一碗飯。
關敬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頭問：“你怎麼不吃？”
“看你吃。”他說。
那當然不行。
她夾了一筷子菜遞到他嘴邊：“你也吃，一起吃才香。”
宋晏聲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下，慢慢咀嚼著。
這口還沒嚥下，她又給夾了一筷子遞到嘴邊，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
吃到一半，關敬儀忽然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什麼大事似的。
“宋叔，你生日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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