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敬儀已經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六月六號，是週六吧？那正好，白天可以去你爸媽那邊吃個飯，晚上回來我們自己過。對了，你朋友的蛋糕一定要訂一個，你想要什麼口味的？草莓的？巧克力的？還是芝士的？”
“都行。”
“都行是最難辦的，”她皺皺鼻子，“那我來定，反正我喜歡吃的你肯定也喜歡。”
宋晏聲沒說話，只是嘴角又彎了幾分。
是啊，她喜歡的他肯定喜歡。
關敬儀繼續往下說，說起自己小時候過生日的事——
有一年非要請同學來家裡，結果來了十多個小孩，把家裡弄得亂七八糟；還有一年收到一隻小狗，養了三天就跑丟了，她哭了整整一個星期。
她說得眉飛色舞，一會兒笑一會兒嘆氣，好像那些都是昨天才發生的事。
宋晏聲就這麼坐在旁邊，一邊聽一邊給她餵飯，間或問一句“然後呢”，她便又接著說下去。
一碗飯不知不覺見了底，湯也喝完了。
關敬儀靠在椅背上，摸摸肚子：
“飽了。”
宋晏聲滿意點頭：
“去沙發上坐著，我去洗個手。”
關敬儀起身往客廳走，沒走兩步又回過頭，看著男人那張在燈光下格外柔和的臉，忽然說：
“宋叔。”
“嗯？”
“你生日那天，我給你準備個驚喜。”
宋晏聲怔了幾秒，左邊唇角逐漸揚起，那笑容一直漾到眼角：
“好，我很期待。”
就這樣，從餐廳到客廳，從沙發到臥室，這一整個晚上關敬儀都在興致勃勃地規劃那個生日驚喜。
一會兒說要去挑禮物，一會兒說要學做蛋糕，一會兒又說要佈置房間——
她躺在床上，把抱枕抱在懷裡，眼睛亮亮地看著天花板，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跟自己商量，又像是在跟他彙報。
宋晏聲倚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也不知道看進去沒有，總之她說什麼他都應著，偶爾抬眼看看她那張神采飛揚的臉，眼底的笑意便深了幾分。
白天那些蜷縮的人影和蔓延的紅色，好像真的被她拋在了腦後。
可後半夜，萬籟俱寂之時，她還是被噩夢魘住。
“不......”關敬儀發出極輕地哭腔，含糊不清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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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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