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車被推著急速前進，輪子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護士小跑著跟在旁邊，舉著輸液袋。
劉院長跟在平車旁，一邊走一邊問急救醫生：“路上情況怎麼樣？”
“血壓最低70/40，心率最高150，血氧最低88.我們給她開了兩路通道，輸了800毫升晶體液，血壓勉強穩住。”
“好。”
平車衝進電梯，門緩緩合上，數字一層層向上跳去。
......
黑色轎車急剎在急診樓門口，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短促的尖嘯。
宋晏聲推開車門，腿腹幾近脫力，落地時卻仍穩如磐石，步履沉重地往裡走。
周嶺緊追其後，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醫務處長早已守在門口，見他過來立刻迎上：“宋書記，您愛人已經進手術室，產科主任親自主刀，您放心。”
宋晏聲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問：
“幾樓？”
“三樓。我帶您去。”
電梯門開啟時，他已經調整好了呼吸。
手術室外的走廊靜得出奇，只有日光燈管細微的電流聲。淺灰色地磚被消毒水擦得鋥亮，映著頭頂一片慘白的光。
手術室門緊閉，上方紅燈亮得刺目。
那一點紅，落在門框上，也沉沉壓在他心口。
他站在原地，望著那盞燈，一步也邁不動了。
周嶺在他身後站定，一言不發。
過了很久，也許只有幾秒，宋晏聲終於抬起腳，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門。
每一步都輕如踩棉，又重如踏刃。
走到門前，他抬手想去觸碰門板，指尖懸在半空，終究頓住。
門裡，是他此生最害怕失去的人。
他緩緩收回手，垂在身側，指節一點點攥緊。
周嶺的手機在口袋裡輕震。
他側過身接起，聽了幾句，眉頭微微一緊。
沒有結束通話，輕步走到宋晏聲身邊，聲音壓得極低：“領導，許秘書長電話。”
宋晏聲伸手接過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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