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埋著頭,全程貼著街邊樓房的陰影走。
一路上時不時回頭瞟兩眼,生怕強盛集團的人暗中尾隨。
這幫人現在一口咬定是我算計出賣趙紅旗,害得老大進去坐牢。
不少元老都盯著我,打算弄死我藉著這事瓜分勢力搶位置。
一路小心翼翼摸到張強住的老舊居民樓。
我攥緊風衣兜裡藏著的水果刀,逐層往上走,輕手輕腳摸到他家門口,抬手輕輕叩了三下門板。
屋裡靜了好半天,裡面傳來壓低的問聲音。
「誰?」
是張強的聲音。
這小子還真在家。
我貼著門縫低聲回道:「是我,陳安。」
門鎖咔嗒一聲轉動,門拉開一條窄縫。
張強半邊身子探出來,胳膊上還纏著髒兮兮的紗布,舊傷沒養好,臉色蠟黃憔悴。
看清是我,他連忙一把拽我進屋,飛快關死房門反鎖。
屋子裡光線昏暗,沙發上躺著馬文才,大腿處捆著厚厚的繃帶,上面還滲著淡淡的血漬。
看見我撐著身子坐起來,苦笑一聲。
「好傢伙,還以為你早栽在那群雜碎手裡了,火車站打散之後,我倆一路躲躲藏藏,不敢就醫,隨便找草藥繃帶糊弄著養傷。」
我摘掉帽子口罩,長長撥出一口氣,疲憊靠在牆邊。
「別提了,捱了幾刀差點交代了,僥倖被人救下藏了幾天,現在強盛集團上下都傳是我搞小動作陷害趙紅旗,這群老東西一個個紅著眼想拿我開刀立威,巴不得弄死我瓜分地盤。」
張強啐了一口唾沫,狠狠罵道。
「放他孃的狗屁!當初要不是阮冬那個內鬼設局,趙大哥怎麼可能被抓?這群老狐狸心裡門清,就是藉著這事找由頭清算外人,趁機搶權罷了!」
馬文才揉了揉發疼的傷腿,臉色陰沉的附和。
「我倆這幾天也被人盯上了,好幾次差點被強盛的人堵到,只能縮在家裡不敢出門,外頭到處都是搜尋咱們的眼線。」
我看著兩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心裡五味雜陳:「那天分頭跑路之後,你們倆是怎麼躲過來的?」
「靠著老街幾個熟識的攤販接濟,東躲西藏,不敢去正規醫院,生怕一掛號就被人查到行蹤。」
張強點上一根菸,遞給我一根:「現在局面爛透了,閆文亮那幫人手握大權,一口咬死咱們是罪魁禍首,到處放話,誰拿下陳安,就能頂替一部分趙紅旗的產業。」
我點燃香菸吸了一口,煙氣嗆得胸口微微發悶。
「一直躲著不是長久之計,總不能一輩子縮著不敢露面,得想辦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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