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簡訊到底出自誰手,到現在還是一團迷霧。
蘇婉蹲下身,把那枚小小的隨身碟從壞掉的電腦上小心拔下來,攥在手心裡。
「電腦砸爛沒關係,隨身碟硬體沒受損,資料就還在,只要還在我們就有翻盤的機會,好不容易等到現在,不能就這麼輕易放棄了。」
我抓著趙初靜的肩膀,讓她面對我:「婉姐說的沒錯,我們拼死拼活,不就是為了等到現在嗎?」
趙初靜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地,眼淚水嘩嘩的往下流淌。
蘇婉看了她一眼,又抬眼看向我們幾個人:「我認識一個以前幫我處理過資料的人,不是圈子裡的,不摻和強盛集團這些爛事,就是個埋頭搞技術的怪人,只不過這人膽子極小,最怕惹上麻煩,想請他出手,風險不小。」
張強掐滅手裡的煙,眉頭一挑:「靠譜嗎?萬一他轉頭報警,我們這一車人直接被一鍋端。」
「我不敢打包票百分百安全,但這是眼下我們能摸到最好的路子。」
蘇婉語氣凝重的說道:「我和他打過幾次交道,這人只認錢,不問來路,只要給夠報酬,他可以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但我們絕對不能一窩蜂全部湧過去,目標太大。」
我琢磨片刻,當即拿定主意:「這樣,我跟婉姐兩個人過去見他,人多太扎眼,剩下你們三個找個隱蔽的地方把車藏好,原地等訊息。」
「一旦兩個小時我們沒傳訊號回來,不用過來救人,直接撤走,不要管我們。」
「不行!」
趙初靜猛地抬起頭,想都沒想就拒絕我的提議。
「太冒險了,阮冬的圈套一個接著一個,誰知道這會不會又是另一個坑,你們剛逃出來,不能再去送死,要去我去。」
「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我苦笑一聲:「現在我們手裡就只剩這一個籌碼,就算是坑,也得往下踩。」
馬文才吐出一個菸圈,拍了拍我。
「我知道勸不動你,萬事小心,但凡情況不對,先自保。」
張強也開口叮囑:「手機全部調成靜音,不要隨便接陌生號碼,有情況就發暗號。」
趙初靜咬著嘴唇,沉默幾秒,重重點了點頭。
「那你們千萬活著回來,一定不能出事,要是你們出事,我哪怕拼上整個強盛集團,也會幫你們報仇,然後和你們一起去。」
我不由得苦笑,這丫頭。
什麼叫做和我們一起去死。
這又不是殉情。
蘇婉把隨身碟仔細裝進貼身的口袋收好。
推開車門,我倆簡單整理了一下身上亂糟糟的衣服。
儘量掩蓋住身上打鬥留下的傷痕,轉身匯入街邊來往的人流之中。
身後車子緩緩開走,整條街道人來人往,可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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