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時闕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威壓,即便是年輕時候的老爺子,也會為之心神震顫。
因此,即便自己的孫子這麼明目張膽的威脅了,墨老爺子也是敢怒不敢言吶。
唉,沒辦法,年紀大了。
最終!
墨老爺子一萬分不情願的坐著輪椅,嘴裡抱怨不停。
“老子當年扛著槍上戰場,啥大風大浪沒見過?骨頭斷了都沒做過這玩意兒,如今臨老了,還得被不孝子孫逼迫......”
“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
“.........”
墨老爺子喋喋不休。
徐管家聽得表情有些古怪,忍不住小聲提醒道:“老爺,您用錯詞了。”
墨老爺子臉色黑如鍋底,咬牙切齒呵斥徐管家,“老徐,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徐管家:“......”
額!
這年頭,說真話怎麼還是一種罪過了???
......
車子駛上雲頂山的盤山公路,錦畫猶豫再三,到底還是鼓了鼓腮幫子,開了口,“爺爺,孩子的事......抱歉,是我讓您白高興了。”
來醫院接墨老爺子出院之前,錦畫已經把這句話在心裡排練了不下二十遍。
可天曉得,當真的說出來時,還是覺得嗓子發緊,心裡發堵。
有些事,真沒那麼輕易揭過。
墨老爺子對於期待已久的小曾孫孫化為泡影,也是難過的。
但比之看不見摸不著的,未出世的小曾孫孫,錦畫這個孫媳婦當然還是更加重要。
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伸出佈滿褶皺的手,覆在錦畫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丫頭,別說這種話。我老頭子活了大半輩子,好多事早已看淡。孩子的事,隨緣吧,你們小兩口別有壓力!”
他的聲音很穩,沒有半分敷衍的意思。
每一個字,都蘊含了滿滿當當的,長輩對孫輩的慈愛之情。
錦畫鼻子一酸,“爺爺,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爺爺。”
墨時闕在一旁小聲接話,“老婆,你最重要,其他的人事都無關緊要。”
錦畫瞪了一眼墨時闕,“你閉嘴,誰讓你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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