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故事比較狗血,她名叫扶依,是太和城內一名樂伎,賣藝不賣身。
如同所有淪入風塵的女子一樣,期待得遇良人為她贖身,過上相夫教子的生活。
今年初,扶依遇見一個舉子,對方稱自己喪妻兩年,表示願意為她贖身,娶她過門。
她十分歡喜,付出真心,將自己多年積攢的銀錢給了對方,舉子倒是真如她所言,給她贖身,並領她住在太和城內一座一進小院中,過起蜜裡調油的生活。
扶依沉浸在這種幸福的時光,直到前不久,一名貴婦領著諸多家僕打上門來,她才得知自己居然是舉子的外室,所謂的喪妻則是無稽之談。
她雖樂伎,卻自有一番堅持,所求不過粗茶淡飯,一心一意,沒想到到頭來卻成了連妾都不如的外室,直接暈過去。
醒過來後,扶依手腳被捆綁,正在一輛急行的馬車內。
馬車外傳來兩個男人的聲音,他們大概以為她還暈著,所以說話並不顧忌。
“哎,你說這差事咋就落到咱兄弟頭上,要是被老爺發現......”
“嗐,怕什麼,反正是夫人讓我們找個荒山野嶺給人弄死,咱們也是聽命行事。”
“你說夫人也真是心夠狠的,聽說裡面這個還懷著孕呢。”
“不懷孕說不定還能留條小命,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吧,找誰不好,偏偏找老爺,咱夫人可是城內有名的......”
後面的話扶依沒聽見了,只知道自己危在旦夕,求生的意志讓她迅速冷靜下來,分析情況伺機逃跑。
也虧得那兩人覺得她只是個弱女子,所以綁得不緊,用嘴就能咬開。
趁著二人停車方便期間,她跳下車直接往山裡跑,不幸的是很快被那二人發現,在後面直追上來。
就在近乎脫力快被追上時,她腳一滑,滾下山坡,不見蹤跡,那二人大概覺得掉下去不死也殘,反正沒再追下來。
下半身的疼痛讓她暫時無法顧忌,扶依拼著最後的氣力,聽到他們罵罵咧咧的人聲越來越遠,才暈過去,醒來後就到了醫館。
“我會做飯。洗衣。女紅,會幹很多活,只求為奴為僕。”扶依不顧阻攔深深跪拜下去。
她已從那二人的對話中察覺出要殺自己的夫人身份並不簡單,如果被找到,一定活不了,面前的人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柳藏月有些頭疼,看了看硯知,徵求他的意見,又商量許久,最後跟扶依簽了賣身契,併為她改名帶秋,她姓陳,以後就叫陳帶秋。
賣身契是秋娘堅持要籤的,柳藏月想了想答應下來。
她不習慣這種買賣人口的方式,卻不想考驗人性,有身契在手感覺安全許多,大不了等過兩年再給人放掉奴籍。
人要常懷善意,卻不能盲目的善良,善良的前提是不損害到自己。
她不會因為自己來自現代,就小瞧古人,人性無論在什麼時代,都是複雜的。
三人在當地停留十來天,直到秋娘稍稍恢復才重新啟程。
秋娘一路話很少,為了讓她多休息,柳藏月將車廂讓出來,自己則坐在硯知身邊,看看風景看看書,很是自在。
秋娘身體大好後,怎麼都閒不住,包攬了洗衣做飯,還跟著硯知學駕車,這下車轅再沒柳藏月的位置。
她只好在車廂中賣力看書,有些文章一遍不通就讀上三四遍,勉強記下來,學習進度加快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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