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景王願意讓商戶科舉入官?
他們的兒子/孫子/侄子可以當官了?不會再因為是商戶,就連讀書都被人嗤笑了?
這下大家是真的坐不住,江老爺更是老淚縱橫,他的兒啊,終於迎來出頭之日!
一時場面陷入轟動,好半晌大家才緩過來,對著柳藏月和董大千恩萬謝,又對著東北方向拜了又拜,恨不得跪下來磕頭。
正帶著大軍翻山越嶺的景王,忽然打了兩個噴嚏。
徐伯鈞趕緊叫人將披風送來:“越往北氣候越冷,殿下千萬保重身體。”
容咎沒有推辭,倒是奇怪,他身子向來康健,很少有風寒的時候,說不定是有人詛咒。
他眼神無波望向京城方位,怕是那檄文已經傳到京城,京中之人坐不住了吧。
今日這場募捐持續將近兩個時辰,原本還想留大家吃飯,但大家心中有事,歸家心切,幾番推辭匆匆離去。
要不是估計有官員在場,江老爺恨不得用飛的,他想快點將這個好訊息告訴兒子!
剩下柳藏月和董大幾人,乾脆叫了桌席面,這個點再讓縣衙張嬸她們做太麻煩。
吃飯的時候,董大整個人都興奮地不行,一邊吃小眼睛邊一個勁兒瞅她。
柳藏月無奈:“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你怎麼做到的?”董大放下筷子一抹嘴,雙手在胸前搓啊搓,表情那叫一個諂媚。
昨日幾人的時候,他聽得雲裡霧裡,甚至私心覺得那一套說不定還沒“借糧”來得快,結果,結果震驚他一整年!
柳藏月擺擺手,實話實說:“純靠運氣。”
“切,不想說就不說,為啥要糊弄俺!”董大氣哼哼。
柳藏月解釋,這次真是運氣,她將一千二百萬斤提高到一千八百萬斤,目的是為了拉高富紳們人均捐獻的閾值,希望他們不要捐的太少,太少不好看,沒想到江老爺直接將人均闕值拉到兩百萬,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可不就是靠運氣?
之後再以名利相誘,自然事半功倍。
聽完她的解釋,董大心服口服,伸出大拇指:“那也是你厲害,一天就把任務給完成,等過兩日接到糧草,咱快馬加鞭,說不定俺還可以上前線殺幾個敵人!”
柳藏月頓時覺得嘴裡的肉不香了。
她可不想提前去戰場:“那可不行,既然已經成立糧餉籌備委員會,自然要安排好後續事宜,哪能說走就走,王爺讓我等便宜行事,給我等權力,更要事事周全,不墜王爺仁愛之名。”
好話不要錢,她能編一籮筐,但快馬加鞭趕赴戰場是絕對不可能的!
董大被她忽悠一通,默默按下自己想要上陣殺敵的大手,想著反正糧食已經到位,剩下沒自己什麼事兒,便由著她去。
柳藏月也不是故意拖延時間,而是真的打算將委員會的事情安排好。
她是這麼想的,既然景王要一路攻到京城,肯定不止籌備一次糧草,而是源源不斷的糧草,這就需要可持續發展。
有了委員會這個政治賦能的班子,讓他們從政策的被動接受者,成為規則的制定者,率先感受到“特權”,之後的事就會簡單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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