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鐘後，馬車“嘎吱”一聲停穩在星橋巷口。
柳藏月此時已經緩過來不少，只是雙腿難免還有些痠軟，加上腹中飢餓，只能扶著車轅，小心翼翼爬下車。
崔荀和江琢舟也沒好到哪兒去，平日矯健的身姿不見，俱是慢吞吞下車。
三人站定，互相苦笑著拱了拱手，在巷口作別。
剛走了沒幾步，柳藏月目光無意間掃過巷口那株老槐樹下，腳步不由得一頓。
只見槐樹下圍著一小圈街坊鄰里，人群中，一個抱著琵琶的賣唱女娘正低眉信手，撥弄著婉轉的曲調。
而讓柳藏月頓住腳步的原因，是在人群外圍，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靜靜地站著——秋娘。
秋娘今日穿了一身半舊的藕荷色夾襖，外罩青布比甲，身形顯得格外單薄清瘦。她沒有像旁人那樣交頭接耳，只是怔怔地望著那琵琶女靈巧撥絃的手指，目光悠遠，眼神里混雜著一絲懷念。一絲嚮往，還有一抹難以言說的落寞。
柳藏月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秋娘說過自己曾是一名技藝精湛的樂伎，只是後來發生那種事，很多東西不得不拋下。
平日裡住在一個屋簷下，自己和硯知從不提及這些，生怕勾起秋娘的傷心事，可此刻看著她專注而寂寥的側影，柳藏月恍然意識到很多被忽略的東西，比如秋娘刻在骨子裡的熱愛與記憶。
她收回目光，想到什麼，心中微動，已然有了計較。
一步步拐進自家院門，剛想鬆口氣，迎面就撞上了急急迎出來的硯知。
“公子！您可算回來了！”硯知見她這副“身殘志堅”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攙扶，“不是跟董將軍學武嗎？怎麼成這樣了？”
“別提了，”柳藏月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半個身子都掛在了硯知身上，“那董大簡直是個活閻王。”
硯知一邊扶著她往屋裡走，一邊伸長脖子往她身後張望，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咦？公子，秋娘姐姐呢？她見你遲遲不歸，擔心得很，說是去巷口迎你去了，你沒碰上嗎？”
柳藏月聞言，腦中浮現剛才在巷口看到的那一幕，便道：“碰見了，她在巷口老槐樹下看人彈琵琶呢，看得入神，我沒打擾她。”
硯知“哦”了一聲，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柳藏月拉著硯知走到廊下僻靜處，壓低聲音道：“硯知，再過幾日就是她的生辰，我想著要不咱們給她買把樂器，你看怎麼樣？”
硯知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連連點頭：“好啊！”
說著撓撓頭：“那買什麼？琵琶嗎？聽說很貴的，咱還有錢嗎？”
柳藏月下意識想抬手摸他腦袋，但胳膊有它自己的想法，不太想動，於是放棄：“錢你不用擔心，主公之前可是賞賜了不少，買個一百把琴都儘夠的，不過到底是送琵琶還是什麼，就需要你去套套話了。”
硯知知道自己一向嘴笨，不怎麼會說話，想到秋娘姐姐對自己的好，堅定點頭：“行，我一定不會讓她察覺。”
“那就這麼定了。到時候咱們悄悄去挑一把好琴，給她個驚喜。”
“好。”。
兩人正說著悄悄話，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秋娘提著個菜籃子，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她見柳藏月已經回來，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公子回來了，飯菜都熱在灶上，我這就去端來。”
柳藏月看著她若無其事的模樣，又想起方才她在巷口的神情，有些遺憾她沒生在現代。
。神園校的妥妥，輕年還，琴彈會又，真認事做，好得長娘秋，代現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