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藏月摸了摸懷中的小冊子,露出一點笑意,總算找到突破口,有了實質性的證據,這下,嚴家跑不掉了。
疾步往下榻的地方走,路過一處涼亭時,發現裡面有個人坐著,走近才看清,竟是主公。
而對方似乎也看見了她。
柳藏月:喔嚯~這下不好裝沒看見了。
她快走幾步進入涼亭,拱手施禮:“見過主公。”
容咎起身,伸手來扶,卻眼尖發現柳藏月的手背上有好幾道擦傷,再抬頭看,呼吸不由一頓。
她臉頰靠近鬢邊的地方,赫然多了一道寸許長的細痕。
傷得不深,只破了層油皮,細小的血珠已經凝住了,在她白玉似的臉皮上,卻紅得有些扎眼。
像是不經意間,有人用最細的硃砂筆,在那幅清冷工整的畫卷上,輕輕劃了一道。
容咎剋制住自己想要抬起的手,最終只落在對方的左腕上,虛虛抓住,將人往自己眼前帶:“怎受了傷?何處傷的?為何不處理?”
柳藏月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唬了一跳,被帶著不由往前邁了一步。
一時之間,兩人捱得很近,已經超過她心中的安全距離,讓人很有些不自在。
不過因為對方的態度,讓她也跟著緊張起來,趕緊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仔細打量兩眼,隨即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差點以為自己手出了什麼大問題呢,不過就是幾道擦痕,留了些血罷了,主公未免也太大驚小怪了。
但人家關心你,你可不能不識好歹。
她便將自己今日的收穫一一彙報給主公,邊說還微微用力,掙脫了對方的大掌,甩了甩,表示自己真沒事:“不是什麼大事,小傷罷了,回去臣便擦藥。”
順勢,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
手心驟然一空,卻還殘留著一絲溫度,容咎不自覺收攏手指,握緊,彷彿要抓住那點正在飛快溜走的熱意。
他將拳頭背到身後,看著對方面上未收的喜色,想到的卻是今日聽到的謠言,心頭一滯。
找到嚴家的罪證,為那嚴家的婢女討公道,就這麼開心?
柳藏月忽然感到氣氛有點冷下來,也是,兩個人站著不說話是挺尷尬的,正準備找個藉口告退,就聽到主公發話了。
“你打算何時將嚴家的婢女送走?”
哈?柳藏月覺得這話題有些牛頭不對馬嘴,怎麼莫名其妙提起吳姑娘了?
但還是順著他的話回答:“待嚴家事了,臣定會妥善安排吳姑娘。”
容咎似乎對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面上表情並不怎麼好看:“你可曾聽到外面的傳言?”
傳言?柳藏月老實搖頭:“不曾。”
她這幾天都在忙著收集嚴家的罪證,沒怎麼在意那些。
容咎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有些來氣,讀書人的名聲,官聲何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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