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藏月看著水杯中自己的倒影,忽而低低一笑,語調慢條斯理:“葉夫人不覺得,這世間有些太無趣了嗎?”
她沒有想過暴露自己的女子身份,這隻會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秘密。
卻也不想說什麼“為女子鬥爭”之類的大話。
不如含糊些。
葉觀蓮聞言凝眉:無趣,所以柳大人只是因為無趣,才想要做這些?
她覺得不是。
既然對方不想說,便不問了吧。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也能感覺到柳大人並非一時興趣。
“那不知柳大人,需要我們夫妻二人做什麼?”跟聰明人說話,不必彎彎繞繞。
否則獨獨為何宴請他們?
柳藏月想說,其實自己的目標就是她,呂先生不過順帶。
但這話說出來某人怕是會抓狂。
手指在杯身摩挲,似是恢復了一開始的單純閒聊:“葉夫人自幼讀書,不知更擅長那方面?”
話題跳的太快,葉觀蓮卻談噱自若:“擅長談不上,只是在律法方面,涉獵偏多些。”
一旁呂慈言將眼睛從勝肉夾上移開,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
“夫人你這就謙虛了。柳大人,你是不知,別看我如今在書院教授律法,實則我更擅長探案,夫人在律法方面的見解,遠勝於我。”
柳藏月來了興趣:“哦?”
呂慈言並不覺得夫人比自己強有何不妥,語氣十分坦蕩:
“夫人不僅熟讀古今各朝代律例,而且用了近十年時間,收集全國各地諸多有代表性的案例,集結成冊!”
“這些日子我在課上給那群學子所述案例,大多是從夫人這‘竊取’的。”
說著說著,竟自得起來,好似有如此厲害的妻子,是一件十分驕傲的事。
確實是一件值得吹噓驕傲的事!
柳藏月早就從呂慈言口中得知葉夫人學識淵博,沒想到還是想簡單了。
呂慈言的課她聽過,深入淺出,通俗易懂。
若葉夫人同樣從法,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轉過頭看去。
葉觀蓮並沒迴避她的眼神,眼中一點心虛也無,可見對自己所學底氣十足。
柳藏月垂眸沉思,突然抬起頭:“葉夫人,不知您可願入書院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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