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來,此女雖算不得傳統意義上的美貌,但眉目疏朗,自帶一股將門虎女的英氣,並不難看。
只是,終究是女子,又尚未正式冊封,此刻出現在議政大殿門口,未免太過放肆,不合禮制。
礙於她未來皇后的身份,又不好當面呵斥,眾人只能心中腹誹:
“女子怎能來此?此乃朝堂!”
“後宮不得干政,這還未入宮便如此,往後還了得?”
“袁家軍也未免太不將陛下放在眼裡了,讓個未出閣的女兒家來此大放厥詞。”
“雖不合時宜,但她願接下誅殺柳有愚這燙手山芋,倒是解了眼前之圍......”
各種念頭在眾人心中翻騰。
皇帝容既白眯著眼,盯著門口的袁曦看了片刻,竟抬手示意她進來。
袁曦深吸一口氣,一腳踏入這象徵天下權力中心的大殿。
殿內莊嚴肅穆,空氣裡彷彿都瀰漫著權力的香味。
她努力壓制著心中那股與這權利巔峰靠近而激起的興奮,彷彿只是置身於此,全身的血液都熱了起來,在無聲地吶喊!
她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走到御階之下,對著御座上的皇帝,端端正正行了一個臣子禮,聲音清晰:
“為陛下分憂,乃袁家軍分內之事。”
容既白心中嗤笑。
真要是為他分憂,袁家就不會獅子大開口,非要送個女兒來做皇后了。
但,既然她自己送上門來,又如此“識趣”地攬下這棘手的差事,他又豈有不好好利用之理?
他目光幽深,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冊封皇后的大典,定在兩個月後。時間......可不多了。”
從開封到巴州,快馬加鞭也要二三十日不止。
袁曦抬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自信與鋒芒:“兩月足矣。我袁家軍,可不是酒囊飯袋。混入巴州,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性命,手到擒來。”
“好。”容既白向後靠了靠,好整以暇,“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臣女,必不會讓陛下失望。”袁曦語氣篤定。
“行了,”容既白揮揮手,語氣轉淡,帶著告誡,“袁姑娘,今日朕破例允你在此陳情。但你即將冊封皇后,執掌鳳印,需謹記,後宮不得干政。往後再不可如此。”
袁曦微微垂首,掩下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與戾氣,恭順應道:“是,臣女謹遵陛下教誨。”
“退下吧。”
“臣女告退。”
袁曦乾脆利落地轉身,步伐沉穩地走出了大殿,背影帶著武將之家的颯爽,也透著志在必得。
待她身影消失,容既白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目光掃過殿中那群鵪鶉般的臣子,冷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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