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諸位大臣也覺得柳有愚死有餘辜,既然如此,此事該交由何人去辦?”
容既白一手撐在龍椅上,面色稍霽。
底下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如今巴州已是景王囊中物,守衛極嚴,進出都要路引,十分不好混入。
而且,柳有愚如今名聲大噪,景王必是安排了人員保護在其周圍,說殺她,又豈是真好殺的?
萬一沒能成,惹怒眼前這位活閻王的後果誰來承擔?
你敢嗎?我敢嗎?
沒見連二品老臣張樞密今日都吃排頭了?
還有之前去參加文會的王彥瑾王翰林,不,現在已經不是翰林,而是王編修,至今還在家中思過嗎?
算了算了,還是不要貿然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容既白等了半晌,無人吱聲,眼中聚起一股無名火:“一個個說得好聽,真叫你們辦事的時候,躲得比誰都快!一幫廢物!廢物!”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陛下!”
就在容既白怒火快要無處發洩,想殺人的時候,清冽似泉的聲音從大殿外響起。
緊接著,一道女子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
她的穿著著實怪異,緋色窄袖褙子,腰束黑色革帶,頭頂高髻,僅一根玉簪固定。
革帶是男子常用,女子慣用絲絛,她這副穿戴,可謂不男不女。
尤其對方出現在宮中,在莊嚴肅穆的朝堂大殿外,瞧著實在不像話。
容既白一眼認出來人。
袁家給他送來的“皇后”,袁曦。
如此不倫不類的打扮,容既白看在如今需要袁家的份上,已經忍了好些天。
如今,此女好不要臉,竟跑到朝堂上來!
他眯了眯眼。別說二人尚未成婚,她皇后名分未定,就算已是皇后,這朝堂重地,又豈是她一個女子該來的地方?
他正要給身邊太監使眼色,將這不合時宜出現的未來皇后“請”下去,卻聽站在大殿門口的女子朗聲開口,聲音清亮,帶著一種武將之家特有的乾脆利落:
“陛下,我袁家軍願為您分憂,誅殺柳有愚。用她的人頭,來作我與陛下的成婚賀禮,如何?”
此言一齣,滿殿正在議論紛紛的大臣齊刷刷轉過身,看向門口。
那是個十分年輕的姑娘,身形高挑,正是袁松大將軍的女兒,未來的新皇后,袁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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