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說了算,要謝就謝吧。”
柳藏月看他這副小倔驢的模樣,好笑又心疼,趕緊轉移話題。
“既然要謝,那上次說送你去書院讀書的事兒,想好沒有?”
硯知臉一僵,眼淚幾乎瞬間憋回去,下一刻小臉皺成了包子,期期艾艾:“我不愛念書。”
以前跟著公子,兩年時間算是把字認全,但論讀書,他是真的沒天賦,三字經都能看著打瞌睡。
柳藏月好脾氣問:“那你以後想做什麼,都可以送你去學?”
硯知認真想了想,試圖找出一件自己喜愛的事,但想來想去,除了吃,愣是沒別的。
他腦袋又耷拉下去:“我也沒有喜歡做的事,是不是很沒用?”
說著,偷偷抬眼看她,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
柳藏月放下茶杯,看著他毛茸茸的頭頂,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傻話。誰說你沒用了?你這不還會給我倒茶?”
說著還舉起茶杯又喝了兩口,表示真的很解渴。
她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開始科普:“‘有用’這個詞,就是拿來給人洗腦的,但人活著,不是為了必須‘有用’給誰看,你自己過得高興,覺得有意思,才頂頂重要。”
硯知一臉驚喜抬起頭:“真的,公子不會覺得養著我是負擔?”
他想過不成為公子的負擔,做個有用的人。
所以在成都府六道園那段時間,時常跟在沈明遠那些大儒們身邊,想學得一二真本事。
可每每口水流了一大片,醒來還要偷偷擦桌子......
他是真的學不進去。
想到這,硯知又差點給自己蠢哭了。
柳藏月將人往身邊拽了拽,笑容溫和:“當然不是負擔,就你這小不點,還能把我吃窮不成?公子我有錢著呢!”
咦?好像還欠崔荀五百兩。
扣除後還剩多少?
後續還要建商隊,建工廠,也是不小的開支。
胡臨姝是柳藏月找來給自己打工的,可不是給主公,自然得用自己的錢。
說起來,還真有點窮了。
實在不夠,改天去把徐先生送的那把精美扇子給當掉,上面有主公的印記,想來能值幾個錢。
柳藏月暗暗計劃。
硯知聽了她的話,嘴巴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想笑,又覺得有點丟臉,趕緊用力抿住。
他飛快地抬起袖子,在眼睛上胡亂抹了一把,雙眼沒了水光卻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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