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女性的聲浪,而您是女性總裁,這是您的機會。只要我們能第一時間做出妥善。完美的應對,您再站出來,聲援#Too運動,強調女性意識,您就能獲得全球範圍的關注,讓永珍集團的品牌更年輕化。更貼近當下主流思潮。」頓了頓,金玉又說,「當然,事發突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很粗糙。」
「確實挺粗糙,也確實是你的個人的想法,但我覺得還不錯。」向利忽地說起別的,「金玉,我想你不甘心只做一個城市合夥人。」
金玉把向利前後的話語聯絡起來想了半秒鐘弄,心臟忽然狂跳起來。
「是的,我不甘心。」金玉清晰地說。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向利說。
金玉打包票:「我會盡力而為。」
向利終於說:「我給你配公關資源。這件事,交給你辦。如果你辦得漂亮,我升你做大區合夥人。不過。」
金玉屏氣凝神聽下去。
「這些都是你個人的行為。」向利又說,「一旦失敗了——」
「我會引咎辭職。」金玉說。
向利淡淡地「嗯」了聲:「和上次一樣。你先把辭職信交給我。」
金玉垂下頭,微微笑了笑,然後又抬起頭:「馬上給您。」
放下電話,金玉看了眼時間。此刻堪堪清晨6點鐘,向利正在美國出差,她往國內打了這個電話給她,沒有。也無需考慮國內的時間。
金玉按開床頭的電動窗簾開關,只留下一層薄紗,掀開被子,下了床。
下腹一痛。
一股熱流湧出來,滴在雪白的真絲睡褲上,漸漸洇開血色的痕跡。金玉把褲子拽下來,看著上面的血漬。
只有小小的一滴。
但對於雪白的真絲睡衣來說,哪怕只是一點點失誤,都不被允許。
不知怎的,金玉又垂下頭,神情複雜地笑了。再抬起頭,她把褲子丟進了垃圾桶,身上配套的真絲睡衣的上衣也同樣丟進垃圾桶。
沒必要洗。金玉知道,如果有失誤,洗是沒有意義的。
真絲睡衣雖然昂貴,但對於金玉的收入而言,也不過是順手買的東西。這樣的東西還有大把,什麼都不算。
金玉走進浴室,熱水淋下來。
在熱水裡仰起頭,金玉心想,她是一條向利養的鯰魚。在一眾死氣沉沉的魚中,只有放一條活蹦亂跳的鯰魚,這箱魚才能盤活。對於她這樣的角色,也有人形容為一把刀。
無論鯰魚還是刀,都是脆弱的。搖搖欲墜的,都是在險境中求生的。
壞處是,她的職業生涯註定不會穩當;
好處是,這樣的角色,向利有且只會有她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