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粕的價格都漲到3200了!
上哪裡給他們供豆粕去?!
大舅連夜跑路,沒跑多遠,就被兩廠子的人抓回來,結結實實地揍了一頓。
「你沒錢你坑我?」王廠長恨恨踢了大舅一腳,抬頭對李萍說:「不賣就別答應,我們找別家!現在我們要投產,豆粕成本都漲到3200了,他這不是坑人嗎?!那點定金,抵得上我們的損失嗎?!他說,你有豆粕,讓我們來找你。」
李萍驚慌地說:「我哪有100噸豆粕啊!」
「你是不是他親妹妹。」
「她是——她是!你們找她!!」
「我不管你們怎麼回事,反正冤有頭,債有主,他給不出來,我就找你。」王廠長甩了大舅一巴掌,撂下狠話,「咱們都是本地人,以後我們天天盯著你們,你們也有爹媽孩子親戚,誰少了胳膊少了腿,都說不準。」
大舅哭嚎起來:「你們找她!她叫李萍!」
「李萍是吧。」王廠長拿出一紙合同,「把合同簽了,一家100噸豆粕,總計200噸豆粕,一噸不能少。我們正經做生意,不是黑社會,你只要交了豆粕,我們就不會為難你。」
「我,我哪有豆粕啊……」
「對不起了,小本生意難做,你親哥欺負到我們頭上,我們不找回場子,以後別人欺負死我們。」
李萍看著滿屋子壯漢,有的臉上還有疤,嚇得腿都軟了。可烏玉不在,常村長也不在,她誰也指望不上,被嚇唬了幾句,乖乖簽字按手印,滿屋子人這才一鬨而散。
李萍越想越怕,嚇得渾身發抖。
她又欠債了。
分明是她哥在外面欠了債,怎麼就她被人連唬帶嚇的,簽了字呢?!
等到晚上,冷靜下來的村民從常村長門口散了,各自回家,李萍的事逐漸傳開。
常村長上門埋怨李萍:「一群開廠子的,裝黑社會,嘴上嚇唬嚇唬你,你怎麼能簽字呢?你不會拖著?不會給小玉打個電話?你裝暈,裝心臟病犯了,再不濟你撒潑打滾坐地上哭啊!」
李萍老實巴交地流眼淚:「紅偉出事了,小玉跟我吵架,我沒個指望,一慌就……」
常村長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你還真是浮萍,風一吹你就亂漂!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你指望男人,指望女兒,你難道自己不會動腦子想嗎?!」
李萍怔怔地坐著,不聲不響地流眼淚。
李萍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細麻繩上,旋即像被火燙了一下,轉開目光。前陣子上吊的難受滋味還在,她不敢再吊一次,也不敢死。
常村長一跺腳:「趕緊給小玉打電話。」
「我不打。」李萍的拗勁忽然上來了,「她把我拉黑了,小玉那個狗脾氣,我受夠了,憑什麼我先服軟。」
常村長被李萍氣得仰倒:「現在這時候,究竟什麼更重要,啊?」
「要打你打。」
常村長深呼吸,給烏玉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