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滿意足地敲打過金玉,Lesley又赴下一場,和兩三朋友去廊吧小酌。
中秋節已過,月亮還是圓而亮。朋友相聚,最熱門的話題正是YINK周榮良插手江海集團控制權。英海之戰已經打響。Lesley含著笑,一問三不知。
喝完酒,她帶著些許醉意,打電話叫司機過來接。黑亮的車到了,司機下來給她開車門,她坐進車裡,忽然覺得不對。
再一抬頭,從後視鏡裡對上週榮良的目光。
Lesley一怔:「你應該還在內地應付江海集團。」
「臨時飛回來的。」周榮良說,「我專門來找你。我有話對你說。」
Lesley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周榮良叫住她:「Lesley,多少年了。我以為,就算分手了,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Lesley轉過頭,疲倦地嘆了口氣:「周生。何必美化過去的事。你我心知肚明,那並非一段感情,而是包養。」
周榮良的喉結動了動。他低低說:「我那時候是真喜歡你的。」
Lesley帶著點醉意說:「那時候我剛滿十六歲,而你已經近四十。我在廣州的電子廠打工,認識你以後,我全仰仗你生活,每個月你到廣州來給我生活費。除了年輕,我一無所有。你能喜歡我什麼呢。現在想來,連我自己都不喜歡那時的我自己。更何況,你的女友向來不少。」
周榮良握著方向盤,沉默不語。
Lesley說:「我陪了你兩年。你攀上了豆奶大王向九平的三女兒,決定和她結婚,和我分手。光是分手還不夠,向三小姐給你做了背景調查,一聲令下,你把我送去加拿大讀書,五年不許踏入亞洲一步。」
周榮良緩緩說:「我知道對你不公平。但我寧可你怨恨我。向家畢竟是豪門。若是錯過躍龍門的機遇,我會後悔一輩子。」
「我不怨恨你。你送我去讀書,改變了我的一生。我永遠感謝你。」
「是你自己爭氣。我真沒想到你這麼會讀書。從社群大學轉入歐洲名校,拿了商科文憑,後來內地經濟發展得好,你覺得大有可為,又迅速拿了個內地的A文憑。」
「若不是你給了我機會,我也沒想到。」Lesley感慨。
兩人沒再說話。黑夜浸透了車廂。
車子沉默地開。
Lesley在中檔社群置下一套面積中等的公寓。周榮良說:「這個地段配不上你的收入。」
「周生,我從小務實。」
「所以我加入YINK後,你為了避開我,沒有選擇在YINK內升職,而是跳槽去壬金資本。其實不必的。」周榮良轉頭直直看向Lesley,「向三小姐已經去世了。」
車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Lesley也看向周榮良。
「您是想請我回YINK嗎。」
「是。回來幫我。」周榮良坦誠地說,「Lesley,你很得力,很多專案沒你不行。」
「周生,我和YINK分手,是因為YINK不肯給我合夥人的位置。不是為了你。你想挖我回去,談感情是沒用的。」Lesley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YINK在銀行欠下的債務,足足是YINK自身資產的三倍。向三小姐去世了,看樣子你搞不定銀行。銀行抽貸,YINK會破產的。」
「不是YINK不給你合夥人的位置,是向家大公子向景輝不願意給你。我知道你在給二小姐向利做事,你回來,給向景輝交投名狀,YINK給你高階合夥人席位,與我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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