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錢梳理清楚，門鈴一響，居然是常江滿臉緊張地走進來了。
「小玉，你這讓我好找。」
「常江，你怎麼來了？」烏玉奇道。
常江平時不上網的呀。
常江四下看了看，緊張地把磨白的棕色粗布包放在櫃檯，櫃檯發出「咚」的一聲。
他一把拉開揹包，裡面是一捆一捆的人民幣。
烏玉倒吸一口涼氣：「你瘋了，你搶銀行去了？」
常江不安地抹了把頭髮，又搓了搓臉，訥訥道：「昨晚我喝多了，跟人吹牛逼，說你要炒煤……」
烏玉眼前一黑：「然後？」
常江掏出一個本遞過去，烏玉翻開，裡面是63戶人家的錢。
「他們非得給你錢……從昨晚到今天，都在裡面了。」常江說。
「你怎麼說的？」烏玉怪叫。
常江吞吞吐吐：「我喝多了麼。我說你以前倒騰煤泥發財了，是致富典型，去年炒豆粕賺了將近100萬，然後要拿這100萬繼續炒煤炒豆。」
烏玉伸手掐常江的脖子：「你要害死我？」她一拍櫃檯，咬牙道：「兄弟，萬一我虧錢怎麼辦，你說我是不是就被埋在裡面了？」
常江漲紅了臉，任由烏玉罵，最後悶哧悶哧：「虧錢你就跑吧，反正常小光還沒抓回來。」
烏玉眼前又一黑。
常江轉身就趕緊溜了。
烏玉頹然坐在椅子上。
錢吶，你說是好東西，還是壞——
「小玉。」常村長又進來了，站在前臺，嘆了口氣，然後開始從包裡掏出錢，一捆兩捆三捆，七捆八捆九捆……常村長還在往外掏……二十捆……四十捆……幾十捆……
這些人怎麼跟李萍似的，只用現金啊？！
烏玉猛地按住常村長：「叔你別掏了，真的，我暈錢，看到錢我害怕。」
常村長說：「小玉，這些不是我的錢。」常村長最後摳摳索索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裡面裝著一萬塊，「這才是我的。」
「那這些錢是誰的啊？」
常村長指了指：「這四十萬，老王飼料廠王廠長拿的；這四十萬，李婆水產飼料廠李老太太拿的；這四十萬，陽渠礦村水產飼料廠老楊拿的。上次你賣豆粕，一夜賺了100萬，都說你是致富神話。」
「我不是被逼著賣豆粕的嗎。等等，我什麼時候一夜賺了100萬，我和我媽倆人一共掙了3萬，她分5000，我拿2萬5。」
常村長臉上有些不自然：「不是我說的。咱們村的人你也知道，嘴碎還愛吹牛逼……反正不是我。」
烏玉瞪眼看著常村長。然後腿一軟，倒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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