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利搖搖頭。
「你比老大能幹,但老大比你狠。」向九平靜靜地盯著向利,「狠——狼吃肉,狗吃屎,狼之所以吃肉不吃屎,不是因為能幹,而是因為狠。」
向利急促地喘了口氣。
「我不這麼認為。」向利說,「董事長,我自己對YINK一戰很滿意。我乾脆利落地拿下了周榮良。您覺得呢。」
「我覺得你做得很好。可是,Lily,周榮良太小了。而你,你不是要證明給我看的。」向九平緩緩道,「你是要向整個永珍集團。整個市場甚至整個商界證明,你才是能帶著幾十萬人吃肉的。最狠的頭狼。你覺得呢?」
……
「您覺得呢,大少?」和母親的例行晚宴結束,向景輝揣著不舒服的胃回了房,生活秘書送過來一疊發票,「這幾張發票是不是有點問題?」
「問題,什麼問題。」向景輝按著胃皺眉看了眼,全是大嫂覃淑敏簽過字的。
生活秘書帶著謙卑的笑容,俯身輕聲:「大嫂這置裝費,是不是超了?」
話音剛落,生活秘書的手機響了。
片刻後,他再次俯下身,面露難色:「董事長決定把永珍集團進軍北方市場的工作交給向利,首先把山海大區給向利管。現在董辦已在起草人事任命。」
憑什麼?
收糧一事由自己主導,豆價有漲有跌,永珍集團是自己的,輪不到她向利置喙!
向景輝想起飯桌上那句「向利幫你」,面色大變。
「幫,怎麼幫?」向景輝咬牙。
等覃淑敏照常端著一碗熱雲吞進房,放在向景輝面前,向景輝已經把發票摔在她臉上。
「進向宅這麼多年了,每個月置裝費心裡沒數嗎,怎麼犯這樣的低階錯誤?」
覃淑敏當即眼淚就下來了。
「向景輝,這是帶簽約模特出去應酬前給模特的置裝。」
不提簽約模特還好,一提簽約模特,向景輝就想起向九平那句「戲子」,他和向利高下立判。
「永珍豆奶要打進北方市場,和康師傅。統一搶市場搶得死去活來,今年大豆原材料暴漲,眼看著永珍豆奶要落下風,你還模特什麼模特,屁用沒用,她們給集團賺了幾個錢,還要集團給她們買衣服?」
「向景輝你有沒有心,我辛辛苦苦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嗎?」
「我只看結果,你的結果呢?二女捧了個常思遠,永珍集團市值十幾連陽,給自己美美造勢,你呢?你又自己復出。又籤模特,你捧出來誰了,大把的錢砸下去,為什麼一點水花都沒有?!你知不知道今年我的壓力究竟有多大啊?」
覃淑敏看著向景輝,潸然淚下:「你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現在外面都叫我抹茶天后,我以前是走玉女路線的,你在多倫多出了那檔子事,讓我一出場就變成笑話,我哪還有正面形象?」
「我不要聽你解釋,我要看到結果!」向景輝煩躁地把雲吞推到一邊,「你說你現在不能靠形象吃飯了,你本科是不是學新聞的,能不能去做訪談?你能不能去組織慈善,做藝術展,參加時尚活動,這些都是能給企業形象加成的,你動動腦子行不行?向家的資源,你要自己想辦法用,不要等著我餵給你!一天天只知道擺弄你那張臉,這個年紀只知道扮靚,很蠢,你知不知道?!」
覃淑敏臉都白了,嘴唇抖了好半天,最終什麼都忍回去了,抹了把眼淚,垂著頭說了句:「好。」
向景輝按著太陽穴,揮揮手:「讓行政秘書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