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從旁邊拿起自己的黑色大包。
她手腕的戴了塊新表,銀色黑盤,尺寸偏大,狗牙一閃一閃,非常強硬。
「二小姐要求的。」金玉沒有絲毫窘迫,「二小姐希望身邊的人能說真話。」
鄭嘉成笑:「我以為金總戴假表是一種服從性測試,看誰膽敢反對自己。」
「我從前以為,虛偽和手腕,意味著真的也是假的,假的也是真的。」金玉把手伸進黑色大包裡,「但二小姐說,真正的虛偽,是什麼都是真的,只是有選擇地透露給別人。一半的真相無異於謊言。這樣才能讓人有苦難言。」
頓了頓,金玉繼續說:「人無完人。只要揪著人的瑕疵,不斷地重複,不斷地打擊,就可以搞崩對方的心態,然後搞死他。但他又沒辦法反駁,因為一切都是真的。」
鄭嘉成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他說,「我不會背叛向二小姐的。」
金玉終於掏出一個隨身碟,也放在鄭嘉成面前。
「這是什麼?」鄭嘉成警惕地從包裡掏出筆記型電腦,把隨身碟插在電腦上,旋即臉色變了。
「是你從萬貿通中撈金的證據。」金玉喝了口水,「這個東西交給海大富,你就不僅僅是嫖娼罪這麼簡單了。」
鄭嘉成變了臉色:「我當年第一次見金總,就誇金總的假表真氣派。我沒得罪過金總吧?」
金玉手上的真表一閃一閃。
「正相反,我很欣賞你,我想重用你。」金玉說,「可我覺得,愛和忠誠是虛偽的,恐懼和利益才是真實的。」
鄭嘉成滿頭冷汗。
他說:「所以你抓我的把柄,威脅我。」
「海大富要對壬金資本發難,我要你背叛壬金資本,背叛Lesley,背叛方世豪,站在海大富身邊,激化海大富和壬金資本之間的矛盾。」金玉說。
鄭嘉成蹙眉。他看著金玉:「你要我徹底站在你這一邊。你要打算透過這樣的方式,暴露出Lelsey和方世豪的無能,一口氣打擊兩個人。」
金玉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金玉只是說:「方世豪走了,空出的位置,你來頂上。」
鄭嘉成的身體一下子微微前傾:「真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金玉說。
只是有所選擇。鄭嘉成心裡清楚。但方世豪的位置——那可是壬金資本的合夥人!
鄭嘉成又喝了兩杯冰水。
「你覺得海大富還會繼續信任我?」他的手有點抖,把空杯推開,「我什麼都沒做,他就已經對我下了狠手。」
「既然你什麼都沒做,那麼海大富為什麼不能信任你?」金玉拎包站起身,「你若是連海大富都搞不定,你就更搞不定方世豪。早死晚死,總歸是一死。」
她手上的真表閃了閃,冷光刺進了鄭嘉成的眼睛。
「去,說點真的給海大富聽。他會信任你的。」她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