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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嘉成灌了一肚子冰水,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出酒店。
外面很冷,鄭嘉成渾身卻止不住地發燙。他想起金玉手腕上那塊冷冷的腕錶,站在夜裡,他按亮手機,看了眼時間。
從見到金玉到分開,其實只過去了半個小時。
鄭嘉成心裡仔細權衡著。
他當著金玉的面罵方世豪,也不過是換取信任的手段。方世豪選了向九平不選向二小姐,鄭嘉成完全可以理解。
向二小姐樣樣好,唯獨一樣不好,心不狠。
這個評價是向九平親自下的。
心不狠,手不黑,就永遠是個將軍,做不成帝王。那麼大的永珍集團,需要一個殺伐果斷的繼承人,至於其他的,都可以交給旁人去做。
而金玉——鄭嘉成垂眸想。風一陣陣吹過,他後背全是焦急的汗水。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必須儘快做出決定。
——而金玉的心夠狠。鄭嘉成捏緊手裡的隨身碟。自己什麼都沒做,就被金玉連敲帶打地威脅拿捏,她跟海大富有什麼區別?
向二小姐啟用金玉,可以簡簡單單地用,可她卻大張旗鼓地用。職場上每件眾所周知的事情,必然有必須大張旗鼓的原因,向利是為了宣揚什麼?為了展示什麼?是衝著誰去的?是為了讓自己在他人眼中有怎樣的形象變化?
鄭嘉成覺得方世豪恐怕要完蛋了。
「幹。」鄭嘉成咬牙說。
他揚手叫了輛計程車,回到抓嫖娼的酒店附近,找了周圍一個宵夜攤子,隨便點了三五小吃,先是咕嘟咕嘟灌了自己大半瓶白酒,然後趁著酒勁上頭,在攤子老闆上菜的時候,耍酒瘋一把掀翻了菜,抓起老闆的衣領子:「就你也敢唬人——」
周圍都是亂紛紛的尖叫聲,鄭嘉成給了老闆一拳,老闆立刻回了一拳,而鄭嘉成也沒躲,一隻眼睛立刻青了圈。兩人扭打在一起。很快,周圍攤子的人都趕到了,七手八腳地把鄭嘉成按在地下。
警察趕到的時候,第一時間問老闆:「揍人的是你?」
老闆喘著粗氣,火冒三丈地指著鄭嘉成:「他。」
警察懷疑道:「誰?」
眾人這才發現,老闆什麼事都沒有,鄭嘉成一張臉卻又青又腫,鼻血長流,外套前襟被血沾得斑斑駁駁,狼狽極了。
老闆當即就罵了句粗話,他有下過重手嗎?這人不是來碰瓷的吧?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老闆擺擺手,自認晦氣,想息事寧人。
可鄭嘉成當著警察的面跳起來,冒著渾身酒氣就要去揍老闆。
老闆後退三步,對警察委屈道:
「你看他!」
警察只好把扭動不止的鄭嘉成拷了塞進警車。
坐在警車裡,被人推來搡去,鄭嘉成總算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