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週四晚上，烏磊說跟老闆打過招呼了，讓常家大哥直接過去。常家大哥反覆確認了好幾遍，要帶什麼？烏磊有些不耐煩道，人家沒說，就是不用帶。
週五一早，常家大哥過去了，話術培訓也參加了，公司也參觀了，網站也看了，工位也選好了，結果人家要身份證銀行卡辦入職，常家大哥沒帶。
「您通融一下。」常家大哥急了，這工作不會飛了吧，「我先幹著。」先把坑位佔住，「我明天就拿身份證過來補。」
「我也才剛入職，很多許可權沒有，明天是週六，老員工不在，我沒辦法給你弄。」招聘的人是個很年輕的小女生，看起來剛畢業，也是一頭霧水。
「週一，週一補。我不急。」常家大哥央求，「我週六週日來給你加兩天班。」
「……行，那你就先幹著吧。但你沒入職就開不了單，結不了錢。」小女生說，「對不住了哥。」
「謝謝。」常家大哥有意跟對方拉近關係，「你剛畢業？」
小女生笑笑，抿出兩個酒窩：「啊，對。我只比你早來一個月。」
「你需要開單嗎。」
「也要的。我們這都要賣東西的。」
擔心工作飛掉，常家大哥硬是在這家保健品網站的工位上坐了三天。
週一早上，常家大哥帶著身份證銀行卡過去了，結果週一是全公司的點卯日，從早到晚都是會，一直拖到中午，招聘的人都在忙，公司裡全是人，沒空給他辦入職。
常家大哥思來想去，覺得對方對自己不太上心，自己是不是需要一些人情世故。
他想想，年輕女生都喜歡喝飲料，乾脆下樓去買了杯星巴克飲料，咬牙點了一杯最貴的，打包帶回去。
星巴克距離公司辦公室有點距離。常家大哥繞了路，一來一回，耽誤了不少時間。回去的時候就快到中午了。他急匆匆地上了樓。
和兩個警察擦肩而過。
一個警察問他：「你來做什麼的？」
常家大哥忽然感覺不對勁。他後退兩步，捧著手裡的星巴克，忽然福至心靈：「我來給朋友送咖啡的。」
警察指著他，讓他後退幾步：「送什麼咖啡，別添亂。你看現在是喝咖啡的時候嗎？」
常家大哥一抬頭才發現，公司的玻璃大門已經被拉上了警戒線，電腦正被一臺臺運出來，外面亂成一團，所有人都蹲在地下。
常家大哥遠遠看到了烏磊。
烏磊蹲在地下。
他茫然地轉頭看了一圈，看到了那個接他入職的年輕女生。
她也蹲在地下，臉上也全是茫然，連哭都不會了。常家大哥往下看，年輕女生穿著一雙白色帆布鞋，很舊，但刷得特別白。
要把一雙很舊的白鞋維持得潔白乾淨，並不容易。
有人踩了女生的腳，白鞋被蹭上一道黑灰。
常家大哥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連後退三步：「這，這——這怎麼回事啊？」
「金融詐騙，非法吸納。」警察說，「這些都是詐騙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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