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上級的命令不容抗拒,私兵們只好邊在心裡罵爹,邊穿上了蜀卒隊長遞過來的那身緊身黑衣。
這東西可真難穿啊!這個洞洞是套在這裡麼……
剛琢磨著穿好,還沒來得套上自己原本的衣袍,就見蜀卒隊長拿起一把羌人常用的啄戈,往自己肚子上狠狠一戳!
私兵們:「啊——!」
蜀卒殺人滅口啦——
私兵們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來,「你們。你們不是想殺羌人,而是想殺我們這些私兵,以此來削弱世家的實力嗎?」
其他私兵聞言,連忙拔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刀,警戒地看著蜀卒們。
蜀卒隊長雙手抱臂,靜靜看他們「表演」:「還有腦子在這兒胡思亂想呢,好好看看自己流血了麼,就叫這麼慘?」
哎?
在地上打滾的私兵們低頭一瞧,卻驚訝地發現,剛剛蜀卒捅他們的時候分明下了狠勁兒,他們也感受到了痛覺,可肚子上卻一點血跡也沒有。
他們摸了摸肚子,又掀起緊身衣,看著毫髮無損的肚皮,一臉驚奇道,「怎麼回事?竟然沒有傷到?」
「這衣袍這般結實嗎?竟然比皮甲還抗鑿?」
蜀卒隊長將啄戈收起,「行了,歸隊吧!」
校場上,一萬五千名蜀郡甲卒列陣肅立,李冰一身素色官袍,立於高臺之上。面對這千軍萬馬,他的眉眼間盡是沉毅與威嚴,無需厲聲呵斥,便自帶震懾三軍的氣度。
隨著列陣的鼓聲結束,全場萬餘將士屏息凝神,偌大校場唯有風聲呼嘯,再無半分雜音。
他們齊齊看向高臺上的李冰,上陣殺敵之前,作為郡守,李冰通常都會進行一番言語激勵。
果不其然,李冰抬手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接著,從腰後拿起了一個白色的喇叭。
只聽李郡守那嘹亮震耳的聲音,穿透長風,在整個校場徹底傳開:
「今日列陣於此者,一萬五千人,皆是我蜀地的好兒郎!」
「如今我蜀地富庶,江水滋養著平原千里,良田萬頃,歲歲豐饒。可諸位理當謹記,沃土從非天賜,安寧亦非自來!
北羌時常窺伺蜀中,視我們如後方糧倉,頻頻下山劫掠,燒村落。搶糧食,對我們的故土貪得無厭!」
「姑息換不來安穩,退讓得不來安寧,唯有舉兵攻山,拿下北羌,令其俯首歸服,為蜀苦勞,方能償還這份恥辱!」
李冰抬起手臂,洪亮的聲音高喊道:「今日,官家賦予你們刀槍不入的神能,賜下吃不盡的糧食,命你們上山攻羌,奮勇掠敵,護我袍澤,保我蜀中!」
校場上,萬餘士卒高呼:「上山攻羌,保我蜀中!」
大軍開拔,朝岷山的方向而去,而兵隊的最前方,阿木和阿格朗騎在馬上,對著姜安生擔憂道,「龍門山一脈是我們的地盤,路線倒是非常熟悉,但岷山地勢複雜,我們雖去過,卻不及本地的冉駹羌。」
「等進了岷山,義父你一定要跟緊我們二人,不可單獨行動,否則一旦迷失,很難走出來。」阿格朗十分謹慎道。
姜安生「哦」了一聲,「我又不進山,我就送送你們。」
「啊?」阿格朗茫然地撓了撓頭,「義父為何不去?阿木說你們中原人很看重軍功,即便跟著走一趟,也能得不少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