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生對太史季倒是沒什麼感覺,這人雖輕狂,但話卻沒說錯。
公司是講究規則制度的地方,千金難求的孤本,免費給窮書生看,無異於你拿著公司的機密白白送給別人,老闆沒將你辭退,追要賠償金,就已經是非常大度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糾葛,就有三六九等。哪怕是稷下學宮有教無類,也有學派排擠。出身歧視,以及最現實的資源傾軋。
好的資源,就是會流向高處的。
哪怕現代,亦如此。
「之後你每天都去臨稷書肆一趟。」姜安生吩咐道。
「好嘞!」尤爭露出泰迪邪惡臉,「小東家,需要我把他們的孤本全都偷。啊不,都抄下來嗎!」
「不用。」姜安生好笑道,「去聽聽八卦就行。」
尤爭哦了一聲:「好吧~」
接下來的日子,姜安生都忙碌於紙鋪的開張。
木具。造紙材料。掌櫃都還好說,就是造紙工匠不好找,臨淄人流混雜,人際勢力關係更是盤根錯節,造紙之法乃是獨門秘藝,半點都外洩不得,眼下想挑一批心性可靠。口風嚴實的工匠,還真不好搞。
姜安生最終決定去奴肆一趟。
奴肆,顧名思義,就是賣奴僕的地方。
這裡的奴僕多是罪犯家屬。官奴,貧民因欠債自願賣的子女,或者家生奴,合法合規,一次性買斷,只管糧飯住宅即可,不用僱工費。
姜安生精挑細選,挑了兩個手腳利索的當備料工,處理樹皮。浸泡。漚料。晾曬等,主要是幹些粗活。
而後挑了兩個膀子肉結實的當舂搗工,把原料搗成紙漿,是費力重活,就得挑壯的。
又挑了兩個會繡工的小姑娘當晾紙工,主要負責白紙的烘乾。整理。裁紙。收存等等細活。
至於中間的抄紙,是最核心。最要保密的環節,姜安生最終決定從豆油鋪裡挑人,直接把油鋪掌櫃的心腹給挖走了。
等第一張白紙曬製出來的時候,司空馬的商隊馬車,也終於進入齊國臨淄了。
同他而來的,還有一批衛國工匠。
「這些工匠都是主母精挑細選的,查不出身份異樣,更無勢力關係牽扯,大可放心來用。」司空馬說完,輕咳一聲,「還有,有人想見你。」
姜安生看了眼他的神色,心中瞭然,「好。」
藉故自己要午睡,脫離開趙恪的監視,姜安生從客棧窗戶爬了下去,來到了司空馬說的另一家客棧。
尋到那間上房,他表明身份,門口的護衛將他放了進去。
屋內案几旁,端坐著一位女子,年約三十上下,身姿端雅從容,面容生得秀雅柔和,雖有婦人般的溫婉之氣,然眉梢眼底卻隱帶著幾分沉斂氣度,自有一股世家主母的雍容之態,不怒自威。
呂府當家主母,衛氏衛清平。
姜安生以家禮行之,「主母。」
衛清平打量著眼前的稚童。
。雙無雅清子稚得襯,邊白線一出,整規口領,衫長領碧淺一,迫不容從是皆間之眼眉,麗俊秀清貌容兒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