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巴郡近些,可知巴郡涪陵一帶有盛產丹砂的家族?」嬴政問道,「不知也無妨,你差人去一趟,與那家族搭線,孤日後用得上。」
「另外,問問那邊,可有什麼毒蟲喜食丹砂。」
「是,下官這便去辦。不過太子政問這些是為了……?」李冰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你不必知曉。」
電話結束通話後,李冰撓了撓腦袋,「這太子政,年紀不大,還挺高冷。」
「嬴政來電話了?」嬴紹聽到動靜,湊過來問道。
「嗯。」
「真羨慕這小子啊。」嬴紹滿臉忮忌,「聽說他現在跟著先生在打魏國,肯定天天跟在先生身邊吃好飯。」
雖然以前在宮裡,也天天吃好飯。
「是啊……」李冰捧回玉米,繼續嚼嚼嚼,「老夫也想念安生君做的飯了。」
雖然臨走前,姜安生教府裡的廚子學了那些菜式,但味道都不如姜安生親手做的正宗。
啃完玉米,李冰起身抹了把嘴,安排郡府裡的下吏去拜訪巴郡。
……
楚國。
楚王的心情非常糟糕。
秦國的大炮威力無窮,魏國短短一個月就失去了自己的王城,而魏王更是身敗名裂。
信陵君為了保全魏國百姓,將魏王推到了前面,而秦國下一個目標就是楚國,秦國必然會用相同的路數對待楚國。
曾在秦國為質十幾年,楚王自是清楚秦國的強盛與狡詐,而楚國當權最盛的是春申君黃歇,而非他自己。
秦國若是滅掉楚國,黃歇作為權傾楚廷的權臣,必然會遭到秦國的處置,如果黃歇想要保全自身,要麼帶領所有楚國宗室拼死一搏,要麼便是如信陵君一般,提前「出賣」楚國宗室。
楚王不知道,黃歇會選擇哪一個。
當年他在秦國當質子,父王病重,他身為太子若不回去,王位便會被其他兄弟奪走,可秦昭襄王卻不肯放他走。
是黃歇,冒死設計讓他金蟬脫殼,他的王位,是黃歇拿命賭來的。
而他也知恩圖報,給了黃歇偌大的權力。
楚王倚著憑几,深深嘆了口氣,他知道此刻應該做什麼,但對黃歇,他下不了手。
那黃歇呢?
他心裡,是否還一如當年呢?
良久,楚王吩咐侍衛,「傳春申君。」
黃歇到時,看到楚王面前的案几上放著一杯酒盞,他微怔,旋即沉默地行禮,「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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