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房間裡只有他和裴錦銘。
想到裴錦銘,黎寂猛然睜開了眼睛。
天已經大亮,床簾也遮不住亮光,他立刻轉頭去找裴錦銘,裴錦銘不在床上。
黎寂趕緊起身揭開床簾,在看到桌子前坐著的人時,心突然定了。
裴錦銘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桌子前看賬本,他聽到動靜便向黎寂看了過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牙白的衣裳,頭髮挽起用一根玉簪固定。
見黎寂起來了,裴錦銘放下手上的東西走向黎寂。
他蹲到黎寂面前,很自然的幫黎寂穿鞋。
黎寂反應過來就想把腳收回去,但是裴錦銘力氣大,他掙不脫。
“不用幫我。”
裴錦銘抬頭對著黎寂笑了笑:“你是我娘子,我幫你穿鞋很正常,爹還經常幫娘穿鞋呢。”
是這樣嗎?
黎寂心中疑惑,並沒有問出口。
幫黎寂穿鞋子後,裴錦銘又拿來放在床頭的衣服幫黎寂穿上。
是和裴錦銘衣服一樣的款式和顏色。
看著裴錦銘俊美的臉,黎寂咬了咬嘴唇,趁機提出一個要求:“能不能找個什麼東西遮住我的臉?我怕嚇到府裡的其他人。”
裴錦銘想到他是不怕,但是家裡的其他人肯定會怕,還有那些下人,就算表面不說什麼,私底下也會討論,就怕他們討論了還讓黎寂聽見。
“我讓人拿一頂帷帽來。”
帷帽很大,紗蓋住整個腦袋,既不影響黎寂的視線,別人也看不清黎寂的臉。
為了黎寂早餐吃得香,兩人早餐就在房裡吃,吃完才去給裴文晟和蘇玉瑤敬茶。
黎寂不知道一般敬茶時間是什麼時候,既然裴錦銘說可以吃完早飯再去,他就聽裴錦銘的。
他雖然從族裡出來一年了,很多東西他還是不懂,所以裴錦銘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兩人手牽著手從房間裡出去立刻引起院子中打掃衛生的下人的注意。
他們好奇的打量著裴錦銘和黎寂。
一個病秧子,一個毀了容的人,兩個湊在一起,可是難得一見。
但是他們失望了,裴錦銘氣色很好,看起來和昨天天差地別。
黎寂的臉被帷帽遮住,因此看不清他的臉。
裴家的下人也聽說了虞子初毀容的事情,大家很想知道到底毀成什麼樣,現在看不見他們也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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