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坐在車內,這是她第三次來孔家了,她又來到了上次來過的孔家大門前。
白月看著閘前站立得筆直,上前截停車輛驗證身份的門衛,上次她跟布朗經過這裡時,還需要布朗下車去跟他們解釋一番,但這次,義老僅僅是搖下車窗露個臉,就立馬被放行了。
接下來的路途走得非常地順利,白月僅是感受到少量探查的目光掃過,但很快就消失了。
“是不是覺得進孔家的門其實很容易?”義老拿著兩個核桃文玩在一旁邊盤著,邊笑著問白月。
“不覺得,上次我跟布朗進來了沒走正門這種待遇,而且在祠堂周圍,那些視線我感覺都能把我盯成篩子。”白月淡淡地說道。
“哈哈哈,很好,說明你還是有觀察力的。”義老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繼續說道:“門口第一道哨崗只是認人,像我每天出入,他們自然認得;布朗不常回來,但畢竟身份是孔家的僕人,所以他只能走側門進入;而若是你這張生面孔,若沒人提前打過招呼,根本不會讓你進去。”
“在進入到剛才門口一個巨型噴泉池的時候,你應該能感受到有暗部在暗中注視了吧?”義老看了一眼白月。
“嗯。”白月點了點頭。
“本家每個人的氣息,暗部都瞭解得清清楚楚,他們感受到我的氣息,自然一下就掃開,不再關注,但若是隻有你的氣息,根據你目前的修為,大概此刻你已經被十來個玄級的暗部圍住了。”
說著,義老把一個雕有孔雀的鏤空淡黃色玉鐲遞給白月。
“把你的真氣注入進去,暗部就會把你的氣息記錄在檔,這是你在孔家行走的身份標識,以後你再行走的時,就算對面不認得你的面孔,但憑藉你的氣息,也不會攔著你。”
“但是,孔家內部有很多地方是不可以去的,例如說你去過的祠堂,因為有秘密存檔,所以那裡的守衛比較森嚴,還有老爺的書房,家族中的一些禁地,沒有允許也是不可以擅自去的。”
義老看著白月點點頭,乖巧地把自身的真氣注入到手鐲中,戴在了手上,應該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他沒注意到的是,當白月把真氣注入手鐲後,鐲上的孔雀似是活過來了一般,在圈口上環繞遊走了一週才回到原位。
車子在孔家大宅門前停穩,白月下車後,迎面而來的是一幢新中式的大宅,正中的門楣上懸著一塊木匾,深色的底子上刻著兩個金字:“孔宅”,字跡沉穩,而又剛勁有力。
兩側的實木大門上都雕刻有孔雀紋樣,雕樑畫棟,栩栩如生,踩著的地面也都是被磨得光滑鋥亮的青磚石。
義老領著她穿過三重進位制的院落,一重進位制的院落是一顆老槐樹,跟祠堂後的那棵有些像,白月放慢腳步,義老順著她的視線停下來,緩緩說道。
“這棵樹別看著它地面上的枝幹沒有祠堂那棵粗壯,但它可以說是孔家的根,年齡跟孔家同歲。以前的老宅拆了,它沒搬,新宅就是圍繞著它建的。”
白月注意到樹根附近的地面有些微微隆起,但透視眼中呈現的地下根系,卻是四通八達,幾乎涵蓋住了整個大宅的範圍。
到第二重院落時,感覺比前面寬闊一些,兩側是廂房,種滿了各種名貴花卉和細竹,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池,裡面也點綴著朵朵淺淺盛開的睡蓮,水下還有不少小魚兒成群結隊地暢遊著。
義老再次停下腳步,為白月講解著:“這間院子以前是你母親住的地方,後來她放棄了繼承權,搬出去了,院子就空著,沒有別人住過。”
白月看著這個不大不小的院落,雖然鮮有人住,少了些許人氣,但卻纖塵不染,想來平常也是經常有人會打理的。
第三重院落是正院,比前面兩進都大,正中是一座敞亮的大堂,三面都有窗,光線好得不像深宅裡的房間。
大堂的正面牆上掛著一幅字,上書“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沒有落款,沒有署名,看著不像是書法大家的手筆,應該是老爺子或者某位老祖宗的親筆題字。
孔老爺子正位於正堂的中央,他端坐在一張深色木質的圈椅裡,像是已經在那裡等著白月了。
待義老領著白月進門,給老爺子行了一個禮,表示人已帶到,便退下去了。
“來了。”孔老爺子抬眼看了白月一下,語氣並無波瀾。
“東邊的院子已經給你收拾好了,你母親的舊物還在原處,如果你不想動,可以留著,如果你想換掉,找管家說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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