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月兒喜我乾淨的模樣，不能就這樣去見她，快，快去備水，我要沐浴更衣。”
小軒聽到傅心蓮的話愣了一下，他自從那天從茶室回來就一直陰晴不定的，瞳術失控時會極大地影響他的神志，而且肉體上痛苦的反噬也會讓他變得更加的癲狂。
現在他被瞳術反噬了這麼些天，體力靈氣都耗盡了，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不補充一點東西，反而還要沐浴更衣去孔家。
小軒還是第一次打心底裡有些埋怨白月，讓主子傷心成這副模樣，但他還是不得不按照傅心蓮的話照做，給他備水沐浴。
……
約莫一個時辰後，傅心蓮就已經風塵僕僕地出現在孔家的大宅門口。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斜襟上衣，頭髮也重新束了起來，用木簪整整齊齊地別好，臉上長出來的一些胡茬也被打理乾淨，身上也重新薰染上淡淡的檀香味。
儘管模樣是整潔乾淨了，但他神色和眼中深深的疲憊和耗竭，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掩蓋住的。
廊道口藏了兩個暗部，看到他沒帶通傳便進來，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攔住去路。
傅心蓮沒有停，徑直從他們中間穿過去，手上動作極快，那兩個暗部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旁邊撥了一下，退開了半步。
他們看著傅心蓮往小院的方向走去，其中一個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另一個點了一下頭，立刻轉身往老爺子的書房方向奔去。
傅心蓮一路上揮退了眾多隱藏的孔家暗部，最終釀釀蹌蹌地走到了二進小院的門口。
那裡院門輕掩著，他輕推了進去，走到白月房門時，又放緩了腳步。
他抬手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很快又猶豫了，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月兒。”他猶豫了一番，還是站在門外開口道，“你在裡面嗎？”
沒有回應。
“月兒，我知道你在裡面，之前是我不好，但現在我想確認一下你怎麼樣，你開開門，讓我看看你，好不好？就一眼，看到你沒事，我就走，不打擾你，好不好？”
屋內和小院異常的安靜，回應他的只有院內的風聲和鳥鳴。
“月兒，對不起。”他把額頭抵在門板上，聲音開始有些發抖，“我知道你不肯原諒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諒，如果你不想見我，你應我一聲好不好？哪怕應我一聲，讓我安心一些，好不好？”
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很輕很快。
傅心蓮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手就已經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從門板上扯開。
傅心蓮側身避開，退了一步，抬頭看到段清站在他面前，胸口劇烈地起伏，頭髮有些亂糟糟的，臉色鐵青地瞪著他。
“你還有臉來？”段清趁傅心蓮還沒反應過來，往他面門上去就是一拳。
“你看看她現在被你害成什麼樣了？她從那天跟你出去之後一直都在昏迷，醒都醒不來！你知不知道她身體裡本來就已經千瘡百孔了？你還弄的那些勞什子瞳術，差一點就讓她再也醒不過來了！”
段清這一拳砸過來的時候，傅心蓮側了一下臉，拳風擦著他的顴骨過去，落在身後的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傅心蓮退了一步，很快便抬手擋住了段清揮來的第二拳，再順手把段清的手腕緊緊扣住，直把段清硬生生甩出去，腳跟一直退到門前才堪堪穩住。
“你一個下人還想攔我？”
傅心蓮雖身形殘敗，狼狽不堪，但他骨子裡從小被教育的那種上位者姿態依舊讓他保持著清冷和高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