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他將報告推到顧念面前。
顧念的視線落在紙上那串數字上時，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
她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了。
但她沒有驚呼，也沒有追問。
只是在短暫的停頓後，她抬起頭，重新看向江康。
那眼神變了。
不是震驚於這筆鉅款，而是一種終於得到確認的釋然。
她的嘴角，牽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我就知道，外公的東西不會差。”
“這些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江康問她。
“我弟弟下個月考研。”顧念將報告仔細摺好，放回自己的帆布袋裡，“如果他考上了，學費就從這裡出。如果考不上，那就繼續傳下去。”
這個回答，讓江康對她又多了一分審視。
她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顧念從錢包裡點出八千塊錢，放在桌上。
“鑑定費。”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VIP室門口時，她忽然停步，回過頭。
“江老闆，我外公生前常說一句話。”
“他說，‘能看出真假的人不稀奇，能看出真假之後，還肯說實話的人，才值得交。’”
說完，她對江康再次點頭致意，轉身離開了。
汪雨墨送她到電梯口，回來的時候，臉上是一種少見的表情。
“這個姑娘，不一樣。”她走到江康身邊，看著顧念離開的方向，“乾乾淨淨的，像張白紙。”
江康坐在沙發裡沒動。
他的腦海中，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灰色小字，在系統面板上浮現。
【隱藏提示：目標人物的父親，顧氏正骨第西代傳人顧長青，其私人收藏規模與價值，遠超系統當前預估。】
【建議：此人脈鏈條具備長期、高價值開發潛力，宿主應保持良性接觸。】
江康關掉系統，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事情變得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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