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離開的第二天上午，省城旗艦店的前臺接了一通電話。
電話是汪雨墨轉給江康的。
“江老闆。”電話那頭的男聲字正腔圓，聽不出年紀，但每個字都帶著訓練有素的客氣。
“我姓李，是九淵雅舍的管家。”
“我們先生，陳九淵先生，久聞江老闆在古陶瓷鑑定領域的造詣，想委託您一筆私人鑑定。”
江康靠在辦公椅上，手指在桌面輕敲。
“什麼東西？”
“十二件瓷器，年代跨明清兩朝。”管家的聲音平穩，“我們先生的要求是，希望您能親自到場，為每一件藏品出具一份帶親筆簽名的價值評估報告。”
“鑑定費，五十萬。”
這個價格，只鑑定，不出售，己經遠超市場。
江康的首覺告訴他，這不是一筆尋常生意。
他開啟腦海中的系統介面，再次調出關於陳九淵的檔案。
【關聯人物：陳九淵】
【資訊採集率：0%】
【警告：目標存在高階資訊遮蔽，系統無法獲取有效資料。】
一片空白。
這比看到一份寫滿罪行的履歷，更讓人心裡發毛。
江康掛了電話，撥通方老的號碼。
“方老，陳九淵主動找我了。”
電話那頭，方老沉默了十幾秒。
“他讓你去做什麼？”
“鑑定十二件瓷器。”
方老在那頭輕輕撥出一口氣。“去。”
“他主動讓你進他的門，看他的東西，這是在釋放善意，也是在劃下道來。”
“但你記住，”方老的聲音壓低，“他給你看的東西，一定不止是瓷器那麼簡單。”
週五上午，江康沒有帶任何人，獨自一人開著卡宴，按照對方發來的定位，往省城西郊的龍脊山駛去。
導航的終點，是一條沒有鋪裝的碎石路。
車子開進去，兩側是茂密的竹林，光線都暗了下來。沿著這條路開了近三公里，一座灰瓦白牆的中式庭院才出現在視野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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