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康關掉手機導航，車子穩穩停在一片竹林深處的宅院門前。
這裡是杭州西湖景區深處，導航的終點並非知名景點，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私宅。青磚灰瓦，院門緊閉，門口只站著一個穿著對襟短褂的老人，六十多歲，神態恭謹。
沒有高牆電網，沒有西裝革履的安保，連一個監控攝像頭都看不到。
這種“不設防”，反倒說明宅子的主人有絕對的自信。
老管家看到江康下車，不問姓名，也不多話，只是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推開沉重的木門。
“江先生，這邊請。老爺己經等您多時了。”
江康跟在後面，穿過三進院落。院子打理得極為雅緻，小橋流水，奇石翠竹，空氣中瀰漫著龍井茶香和水汽。
最終，老管家在一間獨立的茶室前停下腳步。
茶室是全木結構，推開門，一個身穿白色麻質唐裝的清瘦老人正端坐茶臺後，不緊不慢地衝泡著茶。
他就是陳九淵。
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那雙眼睛卻格外有神，能看透人心。
他面前擺著兩隻青瓷茶杯，其中一隻剛被注入七分滿的茶湯，熱氣嫋嫋。
陳九淵抬眼看了江康一下，沒寒暄，開口便是正題：
“你來的路上，有沒有被人跟著？”
江康搖頭：“沒有。我換了輛車，路線也是臨時定的。”
陳九淵點頭，沒再追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個子不高，身形筆挺。
“那就好。跟我來。”
他沒讓江康喝茶，首接帶著他走向茶室後方的一面牆壁。老管家不知何時己經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陳九淵在牆上一塊不起眼的磚石上按了一下。
整面牆壁無聲滑開。
一條通往地下的臺階顯露出來。
地下的空氣發涼，與地面上的溼熱截然不同。
長廊裡，只能聽到恆溫恆溼系統極輕的嗡鳴。兩側牆壁上，嵌入式的射燈照著一排排空蕩蕩的玻璃展櫃。
“之前這裡放了些東西，前兩天剛挪走。”陳九淵隨口解釋。
江康心裡清楚，這是在展示實力，也是清場。
長廊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鋼製密碼門。門上沒有任何品牌標識，只有一個複雜的電子密碼盤和一個虹膜掃描器。
陳九淵走上前，沒避諱江康，伸出乾瘦的手指，在密碼盤上熟練地輸入了一長串數字。
十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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