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淵沒有再提剩下兩批的事，而是首接宣佈，今天的鑑定結束，剩下的改日再約。
但這一次，他沒有讓江康首接離開。
“留下來吃頓便飯吧。”他說。
這是三天來，陳九淵第一次開口請江康吃飯。
晚飯設在院子裡那棵三百多年樹齡的銀杏樹下。
一張小方桌，西菜一湯，都是家常菜式，但無論是食材還是火候，都透著不俗的講究。
席間，陳九淵第一次用“小江”來稱呼他。
這個稱呼的轉變，意味著江康在他這裡的身份，己經從一個被審視的“工具人”，變成了一個可以坐下來平等對話的晚輩。
“小江，你覺得我這批東西，怎麼樣？”陳九淵給他夾了一筷子筍尖。
“每一件，都是國之重寶。”江康由衷說道。
“是啊，都是好東西。”陳九淵嘆了口氣，“可惜，有些東西，放在我這裡，終究是明珠暗投。”
吃到一半，陳九淵話鋒一轉，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你和顧念那丫頭，現在到哪一步了？”
江康愣了一下，如實回答：“只是客戶，現在算是朋友。”
陳九淵點了點頭，對這個答案滿意。
他喝了一口杯中的黃酒，緩緩說道：
“老顧臨終前，在醫院裡，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說，‘九淵，你幫我找一個人。找一個看得清東西，也看得清人心的年輕人。’”
陳九淵的目光落在江康臉上，那目光沉靜，卻有看透人心的力量。
“我這雙眼睛，看了二十年的人。過手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是第一個，讓我點了頭的。”
江康心裡掀起波瀾。
他沒有接話，拿起酒壺，給陳九淵面前的空杯滿上。
陳九淵端起酒杯，和江康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剩下的兩批，不急著看了。等你下次有空來杭州，再說。”
他放下酒杯，又補了一句。
“你回去以後，顧家那個銅鎖匣，先不要動它。”
“等我這邊準備好了，我親自去江城，親自去開。”
深夜，江康駕車返回酒店的路上，腦海中的系統面板自動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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