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杭州回來，江康在省城旗艦店的辦公室裡，思考著陳九淵的局。
這盤棋太大，他需要時間。
汪雨墨適時敲門進來，遞上一份裝幀精美的委託函。
“江總，恆昌的方老親自打電話轉過來的業務，點名要您去。”
江康接過，封面上燙金的字樣是“國家芭蕾舞團”。
他開啟函件，內容簡潔。
舞團文物辦公室有一批上世紀六十年代，蘇聯文化交流活動中獲贈的禮品，年代久遠，需要進行專業鑑定和估價，為後續資產處置提供依據。
附頁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聯絡人資訊。
聯絡人：裴語桐。
職務：首席領舞。
江康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他搜了一下裴語桐的資料。
照片上的女孩，二十六七歲，梳著一絲不苟的髮髻，露出修長的天鵝頸。她的臉小，五官立體，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眼睛，清冷、專注，帶著超越年齡的沉靜和疏離。
履歷堪稱輝煌。
十西歲進北京舞蹈學院附中，十九歲以全A成績畢業，同年破格入選國家芭蕾舞團，二十一歲晉升首席。
這些年，她主演了《天鵝湖》《吉賽爾》《堂吉訶德》等所有經典劇目，獲獎無數，被國內外媒體譽為“百年一遇的中國天鵝”。
最近的一條新聞，卻在三個月前。
報道稱，她在主演《吉賽爾》全國巡演時，膝蓋舊傷復發，中途退場。
自那以後，她再無任何公開演出。
江康關掉手機，對汪雨墨說：“給我訂後天去京城的機票。”
兩天後，京城，國家芭蕾舞團。
舞團的行政人員將江康接到一間排練廳的側廳，請他稍等。
“裴老師正在裡面做最後一遍彩排，很快就好。”
江康透過側廳的單向玻璃，能看清舞臺中央的景象。
偌大的排練廳，只有一束聚光燈，照著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纖細身影。
裴語桐。
音樂是《堂吉訶ADC》第三幕的變奏，節奏歡快激烈。
她正在完成那段芭蕾舞演員的“試金石”——三十二個揮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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