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週後。
那隻乾隆官窯碗，依舊靜靜躺在江康的保險櫃裡。
這天深夜，江康處理完幾份線上的鑑定報告，正準備休息，手機震動起來。
一條來自陸思凝的微信訊息。
“方便說話嗎？有個事，想請教你。”
訊息是十一點半發來的。這個時間點，對於一個作息規律的金融精英，很不尋常。
江康撥了語音通話過去。
電話接通，對面的背景音嘈雜，是酒吧的音樂聲。
“江康？”陸思凝的聲音語速很快，透著壓不住的沙啞與慌亂。
“是我，你說。”
“我……我這邊出了點狀況。”她停頓片刻，像在調整呼吸，才讓聲音平穩下來，“我參與管理的那支藝術品基金，出問題了。”
她快速把情況說了一遍。
基金的持倉裡，有一幅估值高達兩千萬人民幣的趙無極油畫，是她們去年從香港拍回來的。但這幾天，歐洲一家第三方鑑定機構，公開發布報告，質疑這幅畫的真偽。
“如果畫被認定為贗品，基金淨值會立刻縮水超過15%。我作為當初力主買入這幅畫的分析師，要承擔主要責任。”陸思凝的語速越來越快，“我老闆給了我西十八小時，拿出證據證明畫是真的。否則……我就得辭職。”
這是職場上最兇險的狀況。
一旦處理不好，陸思凝不僅會丟掉工作，她在整個藝術品投資圈的職業聲譽，都會毀於一旦。
“你手上有那幅畫的高畫質細節圖嗎？”江康問。
“有！我當初做盡職調查時用專業相機拍的，每個細節都有。”
“發給我。”江康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
“好！”
十分鐘後，江康的郵箱裡，收到一個超過200MB的壓縮檔案。
裡面是十二張不同角度拍攝的高畫質照片，畫作的簽名，畫布的紋理，顏料堆疊的層次，都清晰可見。
江康將照片匯入電腦，啟動了真理之眼。
系統開始對影像進行畫素級的分析。
【藏品：趙無極 1986年 油畫作品《15.02.86》】
【系統掃描開始……】
【細節比對1：顏料層次分析。與趙無極八十年代後期常用顏料成分，調和油比例，以及多層覆蓋技法特徵，匹配度99.1%。】
【細節比對2：畫布紋理分析。畫布為法國產亞麻布，經緯密度與趙無極該時期另外三幅己確認真跡的作品，為同一批次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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