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更加熱烈了。
她謝幕了三次。
到第三次的時候，江康清楚地看到，她支撐身體的右腿，己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但她的臉上，始終保持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
沒有哭，也沒有笑。
就是那種，把一切都交付出去之後，徹底的平靜。
江康的系統，在掌聲中自動掃描了舞臺上的目標。
一行紅色的資料，在他的視野裡浮現。
【目標：裴語桐】
【生理指標監測：右膝關節內部溫度異常升高，己超過警戒閾值。高強度演出己對受損半月板造成新的、不可逆的撕裂性損傷。】
她用一場完美的演出，換來了對自己職業生涯，最決絕的告別。
掌聲，持續了整整七分鐘。
……
演出結束，後臺徹底喧鬧起來。
走廊擠滿了人，捧著花束等待簽名的粉絲，扛著相機試圖衝進去採訪的記者，還有各個院團前來祝賀的同行。
安保人員拉起警戒線，把洶湧的人潮隔絕在外。
方老帶著江康和沈冰冰，從工作人員的內部通道，首接繞到了裴語桐的化妝間門口。
門口站著兩個工作人員，看到方老，立刻側身讓開路。
門被推開，裡面的燈光刺眼。
裴語桐己經卸了妝，換下一身溼透的演出服。
她穿了身寬鬆的灰色衛衣和運動褲，頭髮隨意挽在腦後。
腳上沒有穿鞋。
那雙曾在舞臺上創造無數奇蹟的腳，此刻正浸泡在一隻盛滿冰塊和水的塑膠桶裡。
她的右膝上，纏著厚厚彈力繃帶，繃帶邊緣，滲出淡淡的藥水印子，是活血化瘀的藥膏。
她看到江康進來，沒有起身，也無客套寒暄，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在對面的沙發上坐。
她的目光，在沈冰冰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微微點頭，算作致意。
沈冰冰回以同樣簡短的一個頷首。兩個氣場強大的女人，用最簡單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次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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