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認為，江康作為一個“客座”顧問，越權干預了正常的競拍節奏，損害了公司的利益。
方老就站在江康身邊，聽著這一切，全程沒有表態。
當晚，省城收藏圈的幾個微信群裡，徹底炸開了鍋。
有人發帖，稱讚“江康是拍賣場上最後的良心，敢說真話”。
也有人匿名發帖，罵他“譁眾取寵”、“不懂規矩”、“斷人財路”、“拿著鑑定權當槍使，砸所有同行的飯碗”。
江康看了一眼手機裡不斷彈出的各種訊息，關掉螢幕，沒有回覆任何人。
他清楚，自己今天這麼一做，等於把半個圈子的人都得罪了。
晚上十點，方老給他發來一條微信。
“做得對。但要準備好捱罵。”
“這行就是這樣，你越公正，得罪的人就越多。”
拍賣會散場，己是晚上九點多。
江康不想從正門出去，他選擇從側面的員工通道離開。
剛走到門廊下，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背後叫住了他。
“江老闆，好巧。”
江康回頭，看見了陸思凝。
她站在門廊的陰影裡，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包裝的畫筒。
今天她穿一件簡約的駝色羊絨大衣，內搭白色高領毛衣，比在鶴鳴樓時隨意幾分。但她骨子裡的清冷疏離，一點沒變。
“陸小姐也來了？”江康問。
陸思凝晃了晃手裡的畫筒。
“一幅當代水墨，劉國松的。估價十八萬，我二十三萬拍下。”
她停了一下，繼續說：“根據我的模型計算，這幅畫在三個月內的升值空間，在百分之三十到西十五之間。”
說完，她的目光落在江康身上。
“你呢？今天除了在臺上‘砸場子’，自己買了什麼？”
她的語氣裡有幾分揶揄。
江康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剛辦好的取貨單，遞給她。
——第三十七號拍品，明宣德爐一隻，成交價，十一萬。
陸思凝接過取貨單，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宣德爐？這個品類，近年市場熱度在走低。流動性差，接盤的人少。你確定這是個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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