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師效率極高。何以安簽約的第二天，一封措辭嚴謹和證據確鑿的解約律師函送到了華韻文化公司老闆孟德才的辦公桌上。
對方沉默兩天。
第三天孟德才親自找上門。
一輛黑色的賓士E級囂張停在至尊奢品省城旗艦店門口，堵住半個車道。
車門開啟走下一個西十多歲的矮胖男人。他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休閒西裝，頭髮梳得油亮，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
他就是華韻文化的老闆孟德才。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剃著寸頭穿著黑T恤的年輕人，手臂露出紋身邊角，一看就是專門帶來充場面的。
“誰是這裡的老闆？給我出來！”孟德才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嚷嚷，態度萬分囂張。
前臺的汪雨墨迎了上去攔住他的去路，語氣公式化且態度強硬：“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我們老闆正在接待客戶。”
孟德才根本不理她，一巴掌拍在前臺的大理石臺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少跟我來這套！何以安是我公司的人，你們想挖人也得按江湖規矩來吧？解約可以，解約金一百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否則咱們就法庭上見！”
他嗓門極大，引得店裡其他幾個正在看東西的客人紛紛側目。
江康從二樓的樓梯不緊不慢走了下來。
他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打量了孟德才三秒鐘。
系統面板自動掃描。
【姓名：孟德才】
【年齡：48歲】
【職業：華韻文化傳媒有限公司法人兼總經理】
【資產分析：名下三家公司均存在勞動仲裁敗訴記錄。個人徵信報告顯示有兩次信用卡嚴重逾期。登記車輛一輛賓士E300L且按揭貸款尚有27萬未還清。】
一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
江康心裡有了底。
他沒有讓孟德才進VIP室，而是指了指大廳沙發區：“孟總，坐下談吧。別影響我做生意。”
孟德才大馬金刀坐下，又重複了一遍一百五十萬解約金的訴求。
江康沒接他的話，問了第一個問題。
“孟總，你們合同裡第七條第三款，約定每年為藝人投入三十萬的培訓費。我想請問一下，過去西年你們能提供任何一張由何以安本人簽字確認的培訓專案明細和相關發票嗎？”
孟德才語速變慢。他眼神閃爍含糊其辭：“那些……那些都是我們公司的內部財務處理，有記錄的。”
江康追問第二個問題。
“合同第十一條約定在獨家經紀期內，公司保證藝人每年有不少於三十場商業演出。請問，過去西年你們為柴可夫斯基國際大賽銀獎得主何以安小姐安排了幾場正式且售票的個人獨奏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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