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宋清漪講緙絲工藝的切片傳得最快。
鏡頭裡她拿著小樣跟觀眾說：
“它慢，所以貴。貴不是為了抬高門檻，是為了讓做它的人活下去。”
這句話被人剪出來評論區吵得很兇。
有人說有文化底氣。也有人罵她裝。
反正流量上來了。
閉展那天晚上，江康在省城辦公室處理檔案。
快十一點宋清漪打了電話過來。
電話接通后里頭沒動靜，只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
江康也沒催。
過了好一會宋清漪才說話。
“謝謝你。”
這幾天熬夜談單子應付媒體她嗓子有點啞。
“謝我什麼？”
“謝謝你沒在我最難的時候趁虛而入。”
江康把筆放下。
“我只做該做的商業判斷。”
“你可以要很多東西的。股權，分成，控制權。那天晚上你要是開口我也許會答應。”
“那你以後會恨我。”
那邊停了一下。
宋清漪說：“我現在累，但我腦子清醒。江康，你那天讓我砍掉兩件作品，我恨了你兩個小時。”
“後來呢？”
“後來發現你是對的。八件剛好。少一件不完整多一件散了。”
“那兩件以後接著做。”
“嗯。”她頓了頓，“法國訂單要兩個月交貨。緙絲工藝產能不夠。我需要把工坊做大，重新排供應鏈。”
“回來聊。先睡覺。”
“睡不著。”
“你現在做任何決定容易犯錯。關燈把手機放遠，睡不著也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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