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語桐看著江康，眼圈慢慢紅了。
她低下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
“退役那天，在後臺，所有人都來安慰我，對我說‘太可惜了’。”她看著江康，一字一頓的說，“只有你，是唯一一個沒有對我說可惜的人。”
江康沒說話。
裴語桐拿起手機，當著江康的面，首接撥通了方老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方老，我是語桐。”
“丫頭啊，怎麼樣，見到江康了？”方老在電話那頭笑呵呵的，聽起來一點也不意外。
“見到了。方老，他跟我說……”
“他說的，就是我想的。”方老打斷了她，“這小子早就跟我透過氣了。這事，恆昌接了。你別擔心，下週我就安排恆昌的總經理去北京找你，咱們坐下來把合作細節敲定。”
裴語桐握著電話，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掛了電話，茶室裡一片安靜。
敲定合作的大方向，兩人下樓，在旗艦店旁邊的一家西餐廳吃晚飯。
裴語桐心情好了不少，甚至破例要了半杯紅酒。
喝了點酒，她的話也多了起來。她聊起了退役後這三個月的生活。
“每天早上五點，我還是會準時醒過來。不用鬧鐘，身體的生物鐘己經記住了那個排練時間。”她晃著酒杯，看著裡面的紅色液體，“然後我就會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告訴自己，不用去了，再也不用去了。”
“我後來把鬧鐘調到七點，強迫自己多睡兩個小時。我甚至報了個班，學商業管理，學財務報表，強迫自己去學習一個普通人的生活節奏。”
江康安靜聽著，沒有打斷她。
飯後，江康開車送她回酒店。
到了酒店門口，裴語桐解開安全帶，卻沒有馬上下車。
“江康，”她轉頭看著他，“我欠你的那頓飯，今天算還了。”
“不算。這頓我請。”
裴語桐笑了一下，搖搖頭。“就算我還了。”
她說完，突然湊了過來。
江康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被人親了一下。
她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就拉開車門跳下車，快步走進酒店大門，頭也沒回。
江康坐在車裡，摸了摸臉頰，系統提示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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