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山那邊,蔣文光把文物轉移之後,就以消防改造為由,閉館了。
這等於首接把路給堵死了。
江康知道,硬闖不是辦法,必須等一個契機。
這個契機,比他想象中來得更快。
一週後,陳九淵的管家打來電話,邀請江康和顧念,去杭州西湖邊的一傢俬人會所,參加一個“內部會議”。
地點選得極其隱秘,是一家不對外開放的會員制會所,坐落在西湖深處,環境清幽,安保嚴密。
江康和顧念趕到時,發現包廂裡,除了陳九淵,還有另外兩個人。
一位是恆昌拍賣行的方老。
另一位,則是王律師,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助手,帶著厚厚的資料夾。
參會人員,總共只有江康、顧念、陳九淵、方老、王律師,五個人。
這陣仗,讓江康意識到,今天的會議,非同小可。
果然,陳九淵沒有一句廢話,首接進入正題。
“各位,今天請大家來,是想正式啟動國寶迴流計劃的第一步行動。”陳九淵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首先看向方老:“方老,日本那邊,范寬畫卷的合法購藏申請,我己經透過海外的信託基金,以恆昌拍賣行的名義,正式向日本文化廳遞交了。接下來,就看他們的審批流程了。”
方老點了點頭:“陳先生放心,恆昌這邊會全程跟進。”
隨後,陳九淵的目光,落在了江康身上。
“小江,獨山那條線,我最近透過私人渠道,得到了一個新訊息。”
他語氣一沉:“那幅趙孟頫的《秋郊飲馬圖》,被轉移到的那個臨時倉庫,近期有異常的人員出入。我懷疑,有人想繞開我們,私下裡把這幅畫轉手賣掉。”
方老一聽,臉色立刻就變了:“豈有此理!這是國有資產!他們敢!我建議,立刻向國家文物局實名舉報!”
“不行。”陳九淵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提議。
“舉報,最多隻能把畫追回來,但打不掉他們整個利益鏈。而且,一旦驚動了他們,以後我們再想從這條線索追查別的國寶,就難了。”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震驚的大膽計劃。
“我的想法是,將計就計。”
陳九淵看著江康,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希望,由你,以一個‘民間收藏家’的身份,主動去聯絡獨山博物館的館長,蔣文光。假意向他出高價,購買這幅《秋郊飲馬圖》。”
“釣魚?”江康瞬間就明白了陳九淵的意圖。
“對,釣魚執法。”陳九淵點頭,“我們要的,不只是一幅畫,而是他們人贓並獲的鐵證。”
這個計劃,風險極高。
王律師立刻提出了法律上的擔憂:“陳老,江總。這種方式,在法律上存在很大的風險。如果操作不當,江總很可能會被對方反咬一口,從‘誘餌’變成‘共犯’,涉嫌非法購買國有文物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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