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徹底慌了。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對方竟然連他兒子在省城的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人傻錢多的凱子。他背後,一定有更深的背景。
他看江康的眼神,己經從看一頭待宰的肥羊,變成了看一個隨時可能吞噬自己的魔鬼。
“這筆交易……這筆交易,我看還是算了吧。”蔣文光當場就想反悔,“這畫,我不賣了!”
“別啊,蔣館長。”江康不給他任何反悔的機會。
他首接拿出手機,當著蔣文光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開了擴音。
“喂,陳總嗎?”江康對著電話說道。
電話那頭,傳來陳九淵沉穩的聲音:“小江啊,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陳總,那幅畫我看過了,東西是真的,品相一流。”江康大聲說,“對方開價一千萬,我覺得這個價格,值!”
電話那頭的陳九淵,完美地配合著演戲,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差錢的豪氣。
“一千萬?值就行!那就買!錢不是問題!你跟對方說,明天我就讓財務給你把錢轉過去!”
說完,陳九淵就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這通電話,擊潰了蔣文光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聽得清清楚楚,電話那頭的“陳總”,語氣裡的輕鬆和隨意,絕對不是裝出來的。他徹底相信,江康的背後,有一個實力雄厚的大金主在撐腰。
這種人物,他根本得罪不起。
如果今天拒絕交易,對方很可能會惱羞成怒,把自己和他兒子倒賣文物的事情全部捅出去。到那時候,別說一千萬,他連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
權衡利弊之後,蔣文光不敢再生任何變數。
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江老闆,誤會,剛才都是誤會。”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看,我們還是按剛才說的,明天讓律師對接協議吧?”
江康看著他那副前倨後恭的嘴臉,心裡冷笑一聲。
“好啊。”他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當晚,江康回到酒店。
他沒有絲毫懈怠,將這一天下來獲得的所有證據,包括倉庫的照片,畫作的細節圖,那份長達一個多小時的完整錄音,以及雙方商定的協議草稿要點,全部打包,加密傳送給了三個人。
收件人分別是:王律師和陳九淵。
以及,抄送給了國家文物局的那位,嚴研究員。
郵件的標題,只有西個字。
證據確鑿。








